」
我爹說:「再等等爹,青丫頭,往后咱們一家團聚的日子只會多不會。」
嫂嫂將滿寶塞進我懷里,沖我笑得溫。
我抱著白胖可的小侄兒,看著眼前的至親家人,只覺得自己好似被春日暖照拂,從到心都暖洋洋的。
我們在漠北的第一年,五皇子依舊寵,鄭世衡連跳兩級,已是五皇子一黨中的二把手。
鄭霜月被皇帝賜給了五皇子做側妃。
但不知為何,最后嫁五皇子府的不是鄭霜月,而是鄭雪彤。
得知消息時,我娘神怪異,冷笑道:「怪不得。」
我抬眸問詢,解釋,原來在上京城時,鄭雪彤就已經心慕五皇子。
那時候秦鄭兩家換一事還不曾被揭,求到爹娘面前,要嫁五皇子。
但五皇子已有正經的皇子妃,爹娘不許兒為妾。
更何況將軍府是純臣,一旦牽扯進奪嫡之爭,必然會給全家招來災禍。
不聽,哭鬧了幾日,見爹娘態度強,便佯裝死心。
「那時和我說,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我們別怪。」
「原來是為了男人啊。」
到底是疼了十七年的孩子,我娘再怎麼風輕云淡,眸中仍浮現出一抹痛。
第二年,鄭霜月也親了,嫁了一個草出生的校尉,惹得鄭家夫婦發了好大的脾氣。
鄭霜月寫信來罵我,有了親爹娘,就忘了這個自小帶到大的妹妹。
滿滿三頁紙,罵了我兩頁半。
可送來的金銀和資也裝了整整三車。
那校尉家底薄,嫁妝又,我懷疑把夫家都給我抄來了。
第三年,老皇帝病了,五皇子在上京,幾乎了板上釘釘的繼承人。
可那冊封太子的圣旨,始終沒有頒布。
這一年寒冬,父兄平反了。
所謂叛國罪,不過是軍功太盛,惹得皇帝疑心,尋了個錯打罷了。
如今父兄安穩在漠北為他修了三年的城墻,他又記起他們的好來。
同樣還有廢太子。
他老了,本是忌憚年輕力盛的長子才偏寵小兒子。
可三年過去,那個溫順乖巧的小兒子也被他寵得心越來越大。
他想選出一個合適的繼承人,便想將長子放出來和小兒子公平競爭。
可了三年偏的小兒子哪里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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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反了。
被重新封為瑞王的廢太子早有準備,上京城風雨來。
消息傳來時,我們已經從漠北啟程,了冀州的地界。
爹娘和兄長也要趕回上京聯絡舊部助力瑞王,要我護著嫂嫂和侄兒在后頭緩行。
我爹說:「青丫頭,你等著,這回爹指定給你掙一個郡主的封號回來!」
我娘想得更多:「若五皇子勝,你就帶著你嫂嫂遠走高飛,再也別回來,也別尋思著為我們報仇,知道嗎?」
我哥鄭重道:「保護好自己,和你嫂嫂一塊兒等我們的好消息。」
我一一點頭。
4
上京風云變幻,冀州也不甚太平。
我帶著嫂嫂和滿寶在冀州城里躲了三日。
擊退了兩撥來尋我們的殺手。
第四日深夜,我哥風塵仆仆地趕回來,敲響了小院的大門。
五皇子敗了,老皇帝崩了。
瑞王登基為帝。
秦家從龍之功,保住了往后百年的富貴。
我爹說到做到,真的為我掙來了郡主的封號。
我爹再封異姓王,我娘被封為鎮國夫人,我哥則了定遠侯。
一門雙爵,秦家一時間風頭無兩。
我是在回到上京城的第三日,見到鄭霜月的。
拎著食盒從天牢里出來,臉頰紅腫,雙眼含淚,上還沾著油污和菜湯。
一看就是去看鄭家人被趕了出來。
一見我,驚愕地瞪大眼,又瞬間變臉:「你來這兒做什麼?」
我取走發髻上掛著的青菜,又將斗篷借遮風避寒。
「他們要見我,我就來了。」
「他們要見你你就來?」
鄭霜月退后一步,神冰冷又憤恨:「你又不姓鄭,來這兒做什麼?」
「你可別忘了,是我爹娘把你和鄭雪彤調包,你才會在漠北吃了那麼多年的苦的。」
「你如今既已是郡主,那就不該和這些反賊見面,免得惹人非議。」
似乎是覺得這狠話說得太,又別別扭扭地轉過頭去。
「別以為我是為了你好,我不過是記恨你三年前棄我而去,再不想和你這種不顧姐妹誼的人有關系罷了。」
我點點頭,替攏了攏斗篷。
「我知道分寸,你去吧。」
定定地看著我,忽然哽咽了下:「別心。」
「秦晚青,就像你三年前離開鄭家那樣,不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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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太小看我。
我在鄭家長到十七歲,其中辛酸苦楚,我一筆一筆記得清。
又怎會心?
我是來落井下石的呀。
我走進昏暗的天牢,還沒看見人,就聽見了悉的聲音。
「別怕,雪彤,別怕啊,你那養父母如今一門雙爵,在新帝跟前十分得眼,他們一定會來救你的。」
是鄭夫人在安鄭雪彤:「你雖是五皇子側妃,可一不寵,二沒有子嗣,有了你那養父母求,陛下一定會放了你的。」
鄭世衡說:「雪彤,你看看你弟弟,你弟弟才十二歲,他不該死在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