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下的風景在這幾年我也見過很多次了，新婚那會兒我甚至不敢正眼去看，現在不一樣，老夫老妻了。
我直勾勾看著，直到趙歲聿也察覺到這道視線。
他走了過來，垂眸看著我：「要不要給你倒杯水？」
酒某種程度上確實能壯膽。
我抬手扯了扯他的領帶，四目相對時，沖他笑了。
「趙歲聿，你能不能跪下來跟我說話啊？」
這句話之后，迎來的是這位趙家繼承人的沉默。
幾秒后，就在我以為他要生氣了的時候，趙歲聿的形低了下去，我和他幾乎是平視的高度了，但因為他跪著，雙膝分開跪地，我有種微妙的俯視。
心理上很爽的。
趙歲聿似乎真有點被我氣笑了：「蘇栩，你拿老公當男模玩呢？」
我把玩著他的領帶，小聲道：「又沒別人在，你平時也沒跪啊。」
這個「跪」字的含義輕而易舉被領悟。
趙歲聿眸暗了些，問了句：「去洗澡？」
我對上他的目，搖搖頭：「我要自己洗。」
「你自己可以？」
他看不起誰呢，我也沒喝多。
趙歲聿倒不強求。
就是卸妝時，看到鏡子里的自己，還有點舍不得卸。
都說妝在要卸的前一刻最麗。
我很認可。
于是趙歲聿路過，就看見我在鏡子前欣賞自己很久。
「……」
等我洗完出來，看見趙歲聿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他側躺著，看樣子原本是想等我的。
大晚上才回到，出差幾日的奔波想來是疲憊的。
我小心翼翼躺上床，也不去靠著他，關了燈閉眼睡覺。
只是夜里不知什麼時候，迷糊間還是抱在了一起。
翌日醒來，我們兩個人都不在原本的位置。
趙歲聿起得很早，我醒來時，見他在全鏡前穿服。
「起這麼早干什麼？」我嘟囔著問。
趙歲聿往床的方向看了眼，道：「昨晚答應了送玥玥去兒園。」
他是位稱職的父親，言出必行。
05
房門被關上，偌大的臥室又只剩下我。
但是睡不著了。
人無所事事的時候確實容易胡思想。
我和趙歲聿的婚姻到今年為止六年了。
說起來，一開始并不是為了什麼。
家里的流資金出現了問題，我那個爹想到了賣兒這一出，那段時間我頻繁出現在相親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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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我還沒大學畢業，一句停卡就能讓我老實。
當然，當時我還有個同父異母只小一歲的妹妹，就沒有這種困擾。
我媽走得早，哪怕知道那個老公在外面不算老實，大概也沒想到自己走了沒多久就有人著大肚子還帶著一個兒進門了。
我那時候年紀太小，作為我的監護人，我爹將我媽留給我的產也一并代為保管了。
讓我答應相親的，除了停卡，還有我媽的產。
我那個滿是算計的爹承諾會作為嫁妝給我。
商業聯姻嘛，其實不算什麼，結婚久了也能離的。
但趙歲聿是意外之喜。
他和一眾歪瓜裂棗比起來真的勝得突出。
如果一定要結婚，傻子都知道會挑個好的。
那會兒我克服了對這位天之驕子的敬仰，主了一段時間。
趙歲聿當時 24 歲，已經上手家里的生意，他是獨生子，當之無愧的趙家繼承人，相貌、材、學歷和財力都沒得挑。
各種王炸的外在條件組合起來，就算他痿我也認了。
不過新婚夜之后，趙歲聿就為自己正名了。
就是當年要結婚的時候，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好像咬碎了牙。
從小就喜歡事事我一頭。
我是激趙歲聿的，在婚事定下之后，趙氏就和蘇氏確定了合作，我爹解決了燃眉之急，似乎就在妻子的枕邊風下開始評估這個婿娶哪個兒會最大利益化。
自然不會是我，我對這個家沒什麼留。
那時候，我和趙歲聿之間也沒到能向他提要求的程度。
但趙歲聿在某天牽著我的手在蘇家的別墅前當著那一家四口的面表明了立場：
「伯父，希您明白，我是和蘇栩結婚，不是你們蘇家誰都可以，再有不合禮數的事發生，我會重新衡量兩家的合作。」
他做主向我那個爹要了我媽留的產和。
只是有些首飾已經被別人佩戴過了，怪晦氣的。
這一眨眼就是六年。
懷上閨其實也不是意外，我那時候心積慮要的孩子。
男人強壯的就那幾年時間，孩子爹的基因擺在這里，誰知道他過幾年會不會染上什麼惡習，趁著這男人不煙不酗酒的時候要個健康寶寶比什麼都重要。
然后就有了趙玥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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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過去，趙歲聿依舊沒有沾染上什麼壞習慣，他不煙，只有應酬或者和朋友有約時喝酒，會適量。
加上他的外貌和金錢，算得上名副其實的金婿。
06
我睡了個迷迷糊糊的回籠覺，意識朦朧間，約覺得有人在我的臉。
一睜眼看見趙歲聿。
「你回來了，今天不上班嗎？」
趙歲聿的聲音近了些：「不上班，我休息。」
他說著，手上的作跟著往下，指尖輕輕撥著我的脖子，這個部位算是我的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