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臣家的燒火丫鬟，力大無窮，一個頂仨。
在臣打死十幾個爬床侍后，終于連伺候他吃飯的人都沒有了。
「你去了好好干，別爬床，每月俸祿漲到五兩，堅持三年，我保你將來錦還鄉！
「可你若是爬了床，別說銀子得不了，小命也得搭進去……」
老管家拉著我的手苦口婆心地勸我，生怕我鬼迷心竅，葬送了自己。
兩年后，臣趁著四下無人，借茶裝醉，幾次三番意圖拖我上榻。
我一腳踹翻他，拿繩子將自己領口腰綁了個結實，連都打了個死結，寧死不屈道。
「大人！奴婢今兒個實話告訴你，這床，奴婢就是死都不爬！」
01
我是村里力氣最大的姑娘。
整個桐花村每人十畝地，我干完自己的還能順手把崔大哥的地干完。
村里的叔嬸們歇息的時候，總是沖坐在棚下喝茶看我犁地的崔大哥豎大拇指。
「崔璨啊，辛禧這麼好個媳婦子算是讓你找到了。
「這丫頭行，比村里的牛都能干，有在，你讀書的銀子不用愁。」
崔大哥溫地笑著，仔細將書冊安置好，取了帕子走到地里心地為我汗。
「辛禧，再犁二畝地，就歇一歇。
「今兒個日頭大，你曬得更黑了，再黑要趕上家里燒的炭了。」
我抬頭看了看火辣辣的日頭，又看了看白的崔大哥，趕忙推著他往棚子里走。
「你過來做什麼，快點回去坐著，仔細把你曬黑了。」
崔大哥向來心，從不忍我為他擔心。
見我著急，自己拿寬袖擋住臉，小跑著回了棚子，還不忘拿著書本沖我晃晃。
「辛禧，你別急，離日頭下山還有三個時辰，慢慢干，我在這里看書陪你。」
我沖崔大哥欣地笑笑，掄起手臂又撅著屁犁地去了。
這樣的日子，我原以為能過一輩子。
我都想好了，等過兩年，崔大哥中了秀才，我差不多及笄，我們就親。
到時候，他在村里教書育人，我犁地喂豬干農活，我們和和地過一輩子。
結果，天不遂人愿，趕上了幾十年難遇的大旱。
一年到頭不下雨，村里的小河干裂一塊一塊破干糧，地里的莊稼都旱死了。
Advertisement
村里壯實的漢子為了養家糊口紛紛外出務農，只有崔大哥堅持留在村里讀書。
得人瘦皮包骨頭，都裂了，就是不樂意走。
「辛禧，我這輩子是一定要考秀才的。
「我和你們不一樣，你們沒見識還能給人當牛做馬，我干不來。
「我爹是個秀才，打小就教我讀書識字。
「我生來就是為了當秀才，我就是死也不去做那些臟活累活辱沒我這一的學識！」
崔大哥打小心氣就高，學問也大，雖然至今試還未考過。
但我相信，他總有一天能做上村里第一個教書的秀才。
「崔大哥，你放心，你好好學，還有俺呢！
「俺有力氣，什麼活計都能做。
「雖然眼下不能種地，但是村里地主家招長工。
「俺肯定能行，你等俺給你往回送銀子！」
崔大哥得直掉眼淚，握著我的手道。
「辛禧啊，那地主是個周皮，你就算有力氣，他指定也不會給你應得的銀子，你又誠實，去了指定吃虧。」
我一想，也是。
那周皮什麼坑蒙拐騙的事都干。
去他們家做工的村民回來沒有不罵的。
「那崔大哥，你說俺該咋辦？」
崔大哥拉著我的手坐到木凳子上，苦口婆心道。
「辛禧啊，我是這麼想的。
「既然都是要做工，你力氣又大，為什麼非得在村里做呢？
「我聽前年京趕考的學子說，京里有位尚書，一年四季家里都在招長工。
「最重要的是，銀子給得特別高，比宮里伺候皇上的太監給得還多。
「你如果去了，興許一年就能錦還鄉。
「到時，咱倆親的銀子有了，我進京趕考的銀子也有了。
「你也不必再外出做工，就種種地喂喂豬，生兒育，照顧我，你說好嗎？」
崔大哥書讀得多，見識廣，我相信他的眼。
于是，我連夜加厚了鞋底，背著一個小包袱，拿了幾塊邦邦的大餅，趕了兩個月的路，進了京。
如崔大哥所說，尚書府的管家果然在街頭杵了個牌子招下人。
令人意外的是，前來應招的子個個貌如花，那管家卻看也不看，反倒一眼相中人群中的我。
直到進了府，我才得空問管家。
「大爺，為什麼那些姑娘那麼漂亮，你都不要，單要俺呢？」
Advertisement
管家捋了捋胡子高深莫測。
「只有你的長……氣質最適合安穩燒火！」
02
我了尚書府的燒火丫頭，每個月一兩銀子。
因我力大如牛，又眼里有活，閑著沒事就爭著替其他人干活，所以在后院人緣格外好。
這日午后，我扛著比我還高的大掃把呼哧呼哧地掃地。
昨兒個挑水的小翠被安排去前院伺候大人，高興地嗑了一下午瓜子，將瓜子皮吐進了磚里，難清理得很，我一干就是一個多時辰。
待廚娘喊我燒火的時候，正巧看到前院一群穿著黑金侍衛服的人拖著個東西，疾步往后院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