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您磕頭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求姑娘行行好啊……」
婦人跪在地上,抓著我的一個勁磕頭,還不忘把一沓子銀票往我底塞。
我哪見過這陣仗,嚇壞了,蹲在地上叉開把銀票從里掏出來,又塞回婦人懷里。
「大娘,俺不要,俺真不要,您還是把這錢給您兒子打死的人吧,興許他們就不告您兒子了……」
方才還一臉慈祥的婦人臉一變,呸一聲惡狠狠道。
「那群賤民也配,一群螻蟻,還想跟我們斗,我們太尉府跟他們玩到底!」
臉變得極快,手上青筋繃起。
我怕翻臉打我,把著門框往府里躥。
「那啥,大娘,俺大人該吃飯了,俺得去伺候了,他沒俺不行……」
往院跑的時候,樹上的樹葉一陣陣地嘩啦響。
快進門房的時候,暗衛大哥低聲音道。
「黑子,我就知道你不會收銀子,你果然沒讓我……大人失!」
我歪著頭往樹上瞧,后知后覺暗衛大哥居然在監視我?
我見他要走,跳起來,一把抱住暗衛大哥的黑靴子表忠心。
「暗衛大哥,大人……他是怕俺跳槽才讓你跟著俺嗎?
「俺不會的,俺對大人忠心耿耿,他提前支了俺銀子,俺這輩子給他當牛做馬……」
一個月五兩銀子呢,這樣的好差事哪找去?
那大娘給得是多,可緒不穩定啊。
娘說了,一定要跟個緒穩定的人。
大人雖然說話難聽,可緒穩得很,我從未見過他發火。
可不能讓大人誤會,要是被趕走了,崔大哥指定得罵我。
暗衛使了幾次勁,愣是沒拽,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黑子,你勁怎麼這麼大?」
我撓撓頭,急得只想哭,「暗衛大哥,您一定要跟大人好好說一說,俺真的心里只有他……」
暗衛又拔了兩次腳,泄了勁,扔下一塊紗布,無奈道。
「知道了,趕戴上,伺候大人去吧。」
08
伺候何煦用飯的時候,我炙熱地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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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照我這個盯法,就是村里的牛都該踹我了。
但何煦這人臉皮極厚,不但不覺得不好意思,還吃兩口挑眉瞥我。
「看什麼,再看你也長不本這模樣。」
……
我嘿嘿笑了笑,討好地撕了個給他,「俺知道,大人最好看……」
何煦不接,一臉防備,「本好不好看都跟你沒有關系,你不許爬床!」
「不是不是,俺不是那意思,俺心里只有崔大哥,俺是想告訴大人,俺是不會跳槽的。
「就算旁人給的銀子再高,俺也會好生伺候大人,給大人當牛做馬的。」
何煦嗤笑,「誰這麼缺心眼,高價買你跳槽?」
「真的嘞,今天那大娘就要給俺五百兩哩!
「但俺沒要!俺知道自己能干,力氣大,城里的貴人都喜歡。
「但俺不是三心二意的人,俺心里只有大人,俺對大人至死不渝!」
這是我前幾日上街買菜時戲曲坊里唱的詞,那小姐都聽哭了,想必是人。
何煦聽得眉心一跳,繼續喝湯。
「黑子,不會用詞說話。
「還有,紗布掉了,捂嚴實了!」
……
09
夜黑風高。
為了讓大人看到我的誠意,我打算以后跟暗衛大哥一起為大人守夜。
眼下正值夏初,天還不算熱。
我在窗邊的草地坐下,靠著墻準備這麼對付一夜。
「釵長逐鬟發~小稱腰~夜夜言盡~日日態還新~」
何煦除了貪錢就沒事唱唱曲,雖然我聽不懂他唱的啥,但我覺得很是聽。
有一次我同孫侍衛夸贊大人唱歌好聽,孫侍衛紅著臉訓斥我。
「大人唱的歌,你以后聽,對你沒好。」
孫侍衛就是想得多,什麼好不好,干了一天活,聽曲能助眠……
后半夜的時候,我是被吵醒的。
「唔唔唔……」
我聽到何煦房里一陣嗚嗚聲,還伴隨著叮叮當當的響聲。
不好!
有賊!
我邊的哈喇子,一個猛子翻進窗。
果然看到有個二百多斤的影在何煦上。
何煦被捂住,雙手撲騰著砸東西,但上的人影一不,形容十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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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賊!大人別怕,俺來救您了!」
我中氣十足地大喝一聲,壯刺客回頭看我一眼,不屑道,「黑崽子,沒你事,不想死,滾!」
說著抬就要踹我。
我蠻力抓住他的,狠狠一扯,將刺客地拖到地上。
刺客和何煦齊刷刷蒙圈地看我,眼底多有點震驚。
就著月,我也看清了刺客的形象。
我的個乖乖啊,長得咋這嚇人。
頭比正常人大一圈不說,臉上那疤比大人臉都大,黝黑黝黑的,壯得不像話。
刺客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撐著子要來抓我。
我嚇得閉上眼睛,怕被他抓住打死,不管三七二十一哐哐哐就是一頓狠砸。
「我……草……
「啊……
「嗷嗷……
「拳頭真特麼……」
……
一刻鐘后,暗衛大哥目瞪口呆地跪地請罪。
「大人,屬下吃了孫侍衛給的牛干有點拉肚子……
「沒想到竟然有人趁機行刺,都是屬下的錯,請大人責罰!」
屋里燃了燈。
何煦衫凌,尤其是臉,被捂得紅紅的,活像個被糟蹋的人……
刺客滿臉是地躺在地上,著氣瞪我,嗓子都罵啞了,上一點力氣沒有,任府衛將他拖走,都沒再說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