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嚇壞了，這還是我第一次打人，上一次這麼手，還是打一頭得了瘋病的野狼……
「你會功夫？」
何煦不理暗衛，抬眸看我。
我怯怯地蹲在地上手手，「不會，就是打小刨地，勁大……」
何煦嗯一聲，不知想到啥，突然臉一變，用力勾裳，防備地看著我道。
「黑子，這麼晚，你來本院里做什麼？」
「俺是來給大人守夜的，大人給俺支了那麼多銀子，俺不為大人做點啥，俺心里不安穩……俺娘說了，做人要知恩圖報！」
暗衛跟著點頭，「大人，屬下做證，黑子一直在窗下打盹，絕對沒爬床。」
何煦看我一眼，不是太信任的樣子，「黑子，你先回去吧，明兒個給你賞錢。」
一聽賞錢，我也不怕了，樂顛顛地往外走，走到院門的時候聽到何煦小聲囑咐暗衛。
「以后機靈點，夜里別讓黑子進院，你也瞧見了。
「跟那些姑娘不一樣，要是爬床，咱倆加起來不一定打得過……」
「大人，黑子不至于。」
「難說，本這樣貌，把持不住也正常，防著點，還有，把刺客皮扔去太尉府。」
「是。」
10
第二日，何煦給了我二兩賞銀，對我也比往日客氣。
只是不知為何，大夏天的，他不知了哪門子風脖子上裹了個貂……
當然了，主子有特殊好，我是理解的。
我掂著銀子，跑去找孫侍衛，他正巧從茅房出來，臉上有點虛。
「孫大哥，你咋啦？」
看到我，孫侍衛捂著屁走過來，艱難道。
「黑姑娘，勞煩問一句，你那牛干，大人吃了嗎？」
我搖頭，「沒吃啊，那是做給黑鷹吃的，大人說它上火得泄泄火。」
孫侍衛一臉僵，「哦……這樣啊，黑姑娘，謝謝你的牛干。」
「不客氣的孫大哥，黑鷹吃不了那麼多，你還要麼？俺那還有余下的。」
「不用了不用了，沒人吃就扔了吧，別送人了。」
我不明所以地噢一聲，將包好的銀子遞給孫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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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今兒大人賞俺二兩銀子，俺想托您幫忙寄回村，嗎？」
孫侍衛看著紙包言又止，「不是剛給他了嗎？怎麼還給？你自己留著不。」
「不不，俺在府里沒用銀子的地。
「崔大哥不一樣，他得讀書吃飯還得準備趕考的盤纏，您幫幫忙，俺下次給您做別的好吃的。」
孫侍衛肚子又開始咕咕，來不及多說，接過銀子就往茅坑跑。
「欸，孫大哥，慢點，別把銀子掉坑里……」
11
夏去秋來，又了冬。
經過幾個月相，我與何煦已經十分默契，就連他的黑鷹也知道了來找我。
冬至那天，我正伺候大人吃餃子，府衛突然來尋我。
「黑姑娘，門外有個男人找您，說是您遠房表親。」
嗯？？？
我哪有遠房表親？
我跟著府衛去了大門，遠遠就瞧見一著單薄的男人站在門口張。
走進一瞧，竟然是崔大哥。
「崔大哥，你咋來了？」
崔大哥臉瘦削了許多，看到我，委屈地抹抹淚。
「辛禧啊，你不知道，為了來找你，我一路上多委屈，鞋底都磨破了。」
我低頭，果然，鞋子磨了大，在外邊的腳趾凍得紅腫，心疼得我直掉眼淚。
「崔大哥，你咋說來就來了，這麼遠的路，眼看就要下雪，凍壞了可咋辦？」
崔大哥抹抹淚，指著后一馬車道，「開始我自己走了一段，我怕你心疼我，沒敢繼續走，租了輛馬車，五兩銀子，你把銀子給人家吧。」
五兩？
「俺……俺沒有銀子，銀子都寄給你了……」
崔大哥一愣，把我拉到角落。
「那怎麼辦？我都是為了你才租的車，這里是京城，我就你一個親人，你不能不管我啊。
「那尚書不是待你好嗎？我都聽他家侍衛說了，他讓你伺候他，他這麼有錢，隨手賞你點不比這多？你別是舍不得給我。」
崔大哥越說越激，口氣都厲害了些，「辛禧，你可別忘了，是我給你指的路子你才有今天，做人可不能忘本！」
我最怕崔大哥生氣，趕拉住崔大哥的袖口解釋。
「不是這樣的，銀子俺真的都給你了，不過你也別急，俺再去求大人支點，你等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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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哥臉這才好些，「快去快去，我等你。」
12
「大……大……大人……」
何煦吃飽了正在熬鷹，頭也不回。
「舌頭被割了？」
「不是，俺是想問問大人，能不能再給俺支五兩銀子？」
「理由。」
我將崔大哥京的事告訴他，但到底是支錢，有點心虛，低著頭小聲道。
「俺知道上次您給的二十兩剛結清，但俺力氣大您是知道的，俺可以多干活！
「后院劈柴，洗，掃院子，刷恭桶，俺可以都干了！不多加工錢！」
何煦支著頭看我，口氣淡淡的，「夠嗎？」
「您要是覺得不夠，俺還可以……還可以守夜，暗衛大哥的活俺也可以干！」
何煦眼底含了點笑意，「本問你五兩夠嗎，車費就五兩，他不得住下？吃住怎麼辦？」
沒想到何煦這麼好說話，我低下頭，眼圈一紅吧嗒吧嗒掉淚。
「大人……您真是個好人……俺長這麼大，沒人比你對俺更好……」
「行了，別在這砢磣本，去賬房取五十兩，你仍舊只伺候本，就當提前支取了。
「哦，旁的不重要，你只記住一條，千萬別爬床！」
我激地看向何煦，控制不住地往前走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