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念頭在我腦海里停留了沒多久就被我否決。
一定是們弄錯了。
他當初說不認識我。
便是想徹底埋藏那段對他來說不堪的過去,他恨不得與我再不相見,又怎麼可能會找我?
轉過,我快步追上同伴。
5
安晟被調任去了京城做了城門史,隸屬雙營。
所以我們不回淮安,直接去京城。
早一個月前,他便托人在京城買了個小院子。
院子不大,但卻花了我們全部積蓄。
且年久失修,我們回去后還要好好修繕一番。
回京路上,我一直在跟安晟商量。
我說要養,他說好。
我說要種花,他說好。
我說還在在院子里搭一個秋千,他也說好。
後來我就不問了,總歸我說什麼,他都會說好。
回京的速度比我想象得要快一些。
出發二十天后,我們距離京城只有五十里路程。
隊伍人數不,進城安頓需要時間,有人快馬加鞭回去稟報。
時辰還早,我們趕了不路,便在京郊停下歇腳。
我與安晟去附近河邊打水時,忽聞有子呼救聲。
抬頭一看,只見一子抱著浮木,順流而下,臉蒼白,快要力。
我來不及多想,趕招呼安晟:「阿晟,你快去救救。」
安晟水好,了外便跳了下去。
所幸現在水流并不湍急,安晟游到那子邊,抓住了抱著的那浮木,帶著往岸邊來。
我松了一口氣。
直到這時,我才聽見從上游傳來的談笑聲。
往上走了幾步,便看清了岸邊架著的致營賬。
穿著富貴的公子小姐們在河邊嬉鬧。
「哎,剛剛掉下去的那丫鬟怎麼沒靜了?」
「不會是死了吧?那這樣可就是我贏了!」
「不是抱了浮木嗎?哪那麼容易死,這些銀子你現在還不能拿。」
聯想到方才見的那子。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竟拿人命做賭!
我怕安晟被他們看見,招惹上他們,正要回去尋他,便聽見那些公子話音一轉。
「陸世子怎麼還在睡啊?出來玩一點樂趣也沒有?」
「昨夜他好像與侯爺又吵架了,心不好,別去招惹他。」
他們聲音低了一些。
「當眾逃婚,侯爺居然沒打折他的。」
「嘿,又不是沒打過,一年前,他也不知是忘了還是怎麼了,沒吃藥,犯了病,一個人跑去蘆葦叢睡了一整夜,被百姓瞧見了,失了侯府面,侯爺氣壞了,把他打得沒下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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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當年失蹤,是與一鄉野村婦了親?」
「快些住!讓他聽見了,怕是得跟你翻臉,世子爺不承認這件事,我們就當作不知道吧。」
「也是,多丟人啊。」
「來人!去看看那丫鬟死了沒,怎麼沒靜了!」
就在這時,小廝的聲音了進來:「公子,那丫鬟被人救了。那人行為鬼祟,護衛已經把他抓了。」
聞言,我愕然抬頭,便見安晟被兩個護衛著走過來。
得知賭局遭人破壞,那兩公子當即便怒了。
「哪來的雜碎!」
其中一人沖上前,一腳便踹在安晟上,將其踹跪在地。
安晟子直,我怕他忍不下來,于是趕走了出去,與安晟跪在一起。
從這群人言行舉止便知是我們招惹不起的。
如今只能忍。
我示意安晟不要說話,轉頭便向他們求饒。
「貴人們恕罪,我家夫君是京城新上任的城門史,初到京城不懂規矩,沖撞了貴人們。」
「城門史?」
穿著絳紫錦袍的那人打量著我們,問:「你們是從疆北回來的?」
「是。」我垂首回話:「我們這一批共八百人,同伴都在不遠等我們呢。」
他們對視一眼,沒作聲。
好一會兒后,才有人懶洋洋道:「既然是疆北回來的,都是對國有功之人,本公子今日不跟你計較了,滾吧!」
我松了一口氣,趕拽著安晟道謝。
地上石頭太太尖銳,我起時,上傳來一陣痛麻,安晟手一把扶住了我。
他小聲詢問:「春娘,沒事吧?」
我搖搖頭,緩了過來,正要離開,背后卻突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你方才,什麼?」
6
我知道陸臨淵在這里,本以為快些走就不到的。
到底是我心存僥幸了。
我們被護衛攔下,陸臨淵聲音發沉:「轉過來。」
……
陸臨淵著一襲玄長袍,頭髮半散,衫不整,臉上帶著濃濃疲。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底便蒙上了一層復雜緒。
「春娘啊,消失了一年多,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語氣里的惡意毫不遮掩。
安晟立馬擋在了我面前。
一旁看戲的貴公子們問道:「春娘?世子,莫非就你當初失蹤時遇到的那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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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臨淵不說話,目沉沉地看著我。
我有些想不明白。
他這模樣,倒像是與我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可想了許久,也沒想出什麼頭緒。
當初我把他撿回家并為苛待打罵他。
為了給他買吃,我家開銷比平時都要大了許多。
安晟也終于弄清了緣由。
他拱手行禮:「原來是陸世子,當年我家娘子一人守家艱難,多虧世子相幫……」
話還沒說完,陸臨淵就單手出一旁護衛腰間的鞭子,對著安晟狠狠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