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口的位置似是有暖流劃過。
我垂下的眸子,用力點了頭。
待一切結束,我聽著頭頂上方傳來金花嘖聲嘆的聲音。
“那李麻子說得倒也不差,阿滿你確實生得貌,是咱們村的村花!”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
待一切結束,我卻遲遲等不來沈聽瀾。
王大娘和金花急得在屋里團團轉。
“這沈聽瀾怎麼回事?若是誤了吉時,可怎麼辦?”
王大娘氣得直跺腳。
金花蹙著眉:“這廝莫不是不想娶阿滿,和那陸硯修一樣跑了吧?”
“他不會!”
我“唰”的一下站了起。
11
雖是心底里有些慌,我卻莫名相信沈聽瀾。
相信他不會同陸硯修一般,把我丟下。
王大娘狠狠瞪了金花一眼,又朝著我安起來。
“阿滿莫慌,你金花姐上向來沒個把門的。”
“阿釗,你去阿滿家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釗是金花的夫君,得了王大娘的令,便匆忙往外走去。
我手里攥著紅蓋頭,那蓋頭被我攥得變了形,我卻無心管它,心下總覺得不安。
阿釗長,去得快,回得也快。
“阿……阿滿,你家中無人。”
“什麼?!”
金花比我先起了反應。
心口像是砸了一塊巨石下來。
我不顧一切地朝家跑。
到家的時候,門口還張著大紅的喜字。
是前天一早,我陪著沈聽瀾一起張的。
喜字是他寫的,是我們一起的。
我大力推開了門,卻見院有一人在,他背對著我站著。
看形,卻不是沈聽瀾。
而是陸硯修。
他幽幽轉過了,眼波流轉,上下打量地看著我。
“阿滿,你穿紅真好看。”
我攥了拳。
這是陸硯修第一次夸我。
從前他總是吝嗇對我的夸贊,我聽得最多的,便是他拐彎抹角地說我癡傻。
我知道我反應比別人要慢許多。
自小到大,我聽過太多這樣的話。
我早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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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話從陸硯修口中說出,我總能傷心許久。
“你怎麼會在這里?”
陸硯修抬腳走向我,我卻下意識地想后退遠離他。
他卻不給我機會,一把抓住我的雙臂,那力道痛得我瞬間皺起了眉。
“阿滿,曾經的你,不是最想嫁給我嗎?我娶你好不好?”
我嚇了一跳,猛地高抬起頭,看向陸硯修。
反復確認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陸硯修一雙眸子里,仍是那般固執自傲。
我用力掙出被他鉗制的雙臂。
“不好,陸硯修,我不喜歡你了。”
12
他滿眼的不可置信。
“怎麼會?姜滿,我只是離開了你一段時間,不過區區六年而已。你忘記了你當初是怎麼待我好的嗎?”
“為了博得我一笑,你寧肯作怪扮丑;知道我吃不慣你做的飯,便跑去和隔壁的鄰居家學燒菜;每日賣完豆花,便匆忙趕回來再做飯給我吃。”
“姜滿,你現下說你不喜歡我了,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我瞧著那張曾經我喜極了的臉,忽覺有些凄涼的慨。
原來,我待他的好,他并不是一無所知。
原來,一個人可以在什麼都知曉的況下,仍能將別人的心毫無顧忌地刺穿扎傷。
若這便是喜歡,多有些不值錢了。
陸硯修對我的好,甚至遠不如金花對我的好。
我瞧著他一潔凈不染一塵埃的白,再回想起曾經總是灰頭土臉的自己。
心下有些難言的苦,最后全化作了一聲輕嘆。
“陸硯修,你瞧見我的夫君了嗎?他沈聽瀾,他才是我想與之攜手共度一生的人。”
言罷,我繞過他,便跑向里屋。
可屋,空的竟無一人在。
心口的位置跳得極快,沈聽瀾不可能丟下我!
雖不知自己何來的自信,卻是莫名地堅信,他不是陸硯修,他不會丟下我。
“呵,阿滿,看來你想與之共度一生的人,卻不是這麼想的,他在騙你而已。他甚至不如我,竟是在大婚之日,拋下你一走了之!”
陸硯修的聲音從我后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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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裝鎮定地搖著頭:“不會的,他不會!”
“阿滿,你相信我,只有我才能給你幸福。從今往后,你不用再苦,我會帶你離開這里。我帶你回九重天,從此不會再有人嘲笑你。我娶你,做戰神夫人可好?”
說罷,陸硯修的手便朝我的臉了過來。
我后退一步閃躲開。
眼里卻是前所未有過的堅定。
“陸硯修,從前我待你好,愿意為你付出,那都是我心甘愿的。你不喜歡我,我也從未怨過你。”
“這世上什麼都能用銀子買,唯獨真心不可。我不曾強求過你的喜歡,你現在自然也不可強求我喜歡你。”
陸硯修垂在子兩側的拳,了又。
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言又止。
“咣當!”一聲響,我瞧向他的后。
是一襲紅袍的沈聽瀾!
13
他面蒼白,角還粘帶著一跡,明顯是拭過,卻又沒拭干凈。
他一手扶在前,一手推開了門。
“阿滿!”
我狂奔出去,一頭扎在他前,沈聽瀾晃了晃子,卻仍是將我抱住。
一雙大手了我的發,一臉寵溺地低垂下眸子看我。
“阿滿,我來遲了。”
“姜滿!你真心待他,可他又何曾真心待你?你可知他是誰?又可知當初我重傷失憶是被誰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