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來麼?」
我微笑看著他們,淡然地說著。
覺一場大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季家禾站起來圓場:
「這話說的,怎麼不能來,大家快落座吧。」
「我今天一下午都在開庭,快死我了。」
我瞪了季家禾一眼。
撒謊,他一下午都在我公司給我搞離婚協議的事。
他看懂了我眼神的意思,笑哈哈地拉著我坐下了。
不一會兒,服務員抱著手里摟著小熊玩偶的小男孩出現了。
這一家三口,真是分不開呢。
別說,我這才正眼看這個孩子。
跟向秦確實有幾分相像,眉眼都很像。
越看越像。
服務員剛把他放在地上,他就跑過來,朝著我垂下來的手臂就是一口。
我疼得嘶哈著,他卻怎麼也不松口。
我剛要用力,白蘇蘇一把推了過來,我剛要站直了,一個子憑空劈下來落在我的臉上。
「我說蕭湘你也太過分了吧,自己孩子剛沒了就拿我兒子撒氣。」
小男孩在懷里仿佛找到了靠山。
「壞人走開!我媽媽說你是狐貍!」
10
我起桌邊的水杯,朝著這娘倆的面門就潑了過去。
朝著那個小兔崽子惡狠狠地甩了句:
「有娘生沒娘教的東西。」
向秦一把把我拉過來,護在后。
「蘇蘇,你就不能忍一忍嗎?」
「才剛失去了孩子。」
余瞥到在場的各位,每個都驚掉了下。
也許誰都沒想到,人五人六的向教授,這次玩這麼大。
這是第一次,我們三個正面鋒。
白蘇蘇抱著男孩,直直地退著向秦。
「憑什麼我忍?憑什麼每次都是我忍?就憑蕭湘家世比我好,更能配得上你嗎?」
「向秦你有良心嗎?你看著艾倫,你自己的良心呢?」
白蘇蘇的眼淚斷線的珠子一樣落了下來。
金超眼看著這僵局,也來和稀泥。
「這是說的什麼跟什麼啊,大家過去都不容易,現在才剛剛好起來。」
「你閉吧。」
我掙了向秦的手,打斷了金超的話。
「你們幾個算是蛇鼠一窩吧,以前幫著向秦騙白蘇蘇,讓死心塌地在國外心系向秦。」
「現在又合伙幫著向秦騙我。」
「兄弟那麼好,你們怎麼不跟他結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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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秦從沒想到有天我能一改往日的懦弱,這樣對他。
「蕭湘,你是非要選今天嗎?」
「今天,是艾倫的生日。」
我看了眼桌上的蛋糕,扯起角笑了起來。
「向秦,白蘇蘇問你呢,你良心呢?」
「你有嗎?」
向秦像是被冤枉了一樣,歪著頭滿臉不解。
「我也才剛失去我們的孩子。」
我把那個蛋糕轉到了我面前,慢慢拆開了好看的黑帶。
反手扣在了桌面上。
男孩哭得更大聲了。
「別搞笑了,向教授,你還有臉提孩子?」
「學校的象牙塔只教給你如何做偽君子,沒教你怎麼當爸爸嗎?」
說完,我抓起季家禾的水杯又給向秦倒了一杯。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11
丟下一屋子錯愕的人,拎包走出來的時候,終于是暢快淋漓地呼吸了口氣。
像那種在水底缺氧很久的魚。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我奔來。
追出來的是季家禾。
竟然,下雪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我的臉上。
冷風鉆進我的圍巾里,讓我不打了個寒戰。
「上車吧,今天你剛……冷的,別凍著了。」
流產的事,我告訴給了季家禾。
我不知道這在我的離婚中,是否能起到積極的作用。
但是我真的需要一個人,知道全部真相。
而不是被向秦溫順善良的外表給蒙騙了。
玻璃上,很快就被層層霧氣籠罩了,看不清外面的世界。
「季家禾,能給我支煙嗎?」
他看著我,愣了片刻,遞給我一支煙的同時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你什麼時候學會得煙?」
我用手了玻璃,瞪大了眼睛看著外面的行人。
「在……我第一次為白蘇蘇吃醋的時候。」
「在……向秦為了跟我說謊的時候。」
曾幾何時向秦也是那個在我心上種花的男人,想起過往的那些瞬間,我的心被灼上了一個又一個大。
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的我像一只紅眼的兔子。
深深吸了一口煙,把煙死死按在了季家禾早早準備好的水瓶里。
「對不起,你跟他是兄弟,這樣會不會讓你很難做?」
我必須要承認某些時刻,我利用了季家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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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那些,我是你的委托律師,你至應該相信我的專業。」
跟季家禾在車后座看著那些需要修改的協議,大概太累了,什麼時候睡著了我都不知道。
醒來發現他正一只手撐著額頭,而我側臥躺在他的大上。
「實在不好意思,我怎麼還是睡著了。」
「嘶……」
我正掙扎著起,結果后腦勺的頭發卻鉤在了他的皮帶扣上。
剛還打盹的季家禾被我搞得尷尬地笑了起來。
「這也太戲劇了,你等下我看看。」
他正要把皮帶扣解開,方便我把頭發摘下來。
忽然,一陣冷風夾雜著雪花隨著被大力拉開的車門吹了進來。
向秦聲音里帶著難以抑制的憤怒。
「蕭湘,你沒什麼想跟我說的麼?」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