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夸張地拔高音調:
「啊,何阿姨怎麼能說這種話呢,人家兒媳婦好歹生了兩個娃了。」
「還有更難聽的話呢。」我假意低嗓音,又保證聲音足夠穿后這堵花墻:「14 樓到宣揚兒媳婦是未婚先孕,說就是肚子被搞大了,彩禮一分錢都不要倒嫁過來賠錢貨。」
「唉喲,怎麼這種事都往外說啊。」
「覺得兒媳婦算計,平日里裝得乖巧,就是圖家的錢。不信你小區問問,整個廣場舞的阿姨們都知道這些事。」
「唉,真替兒媳婦不值,我要是遇到這種惡婆婆,早就和干起來了……」
過花墻,瞄到鄰居兒媳婦怒氣沖沖離開的影。
我踢了踢閨的腳。
「可以了,人走了。」
閨滋滋。
「我演技還可以吧?」
「前面還行,后面略顯浮夸。」
閨不服:「就是得浮夸,必須哐哐一頓上緒,才能挑起的怒火,等著瞧吧,今晚肯定鬧起來。」
我點點頭。
就 14 樓這阿姨的格,平時婆媳之間必然不了積怨。
這次我們添這把火,婆媳大戰必然開始。
果然。
才剛進家門,我就聽到樓上傳來各種叮鈴當啷的摔盤子聲,還夾雜著大人的吼聲和小孩的哭鬧。
我火速呼了業上門看熱鬧。
最終這場家庭鬧劇,以兒媳婦摔門而去暫時收場。
而我的計劃,才剛剛開始。
06
據我所知,何阿姨和兩個小孩每天都有午休的習慣。
第二天出門前,我就在每個房間的天花板都裝上了準備好的共振音響,并且全部套上隔音罩,保證準打擊樓上。
閨不明所以:「你撐著這子干啥用?」
我面不改:「這是我用來跳鋼管舞的,管我。」
到了中午,估著差不多到時間了,我便手機遠程啟了音箱。
一時間。
鬼哭狼嚎,敲墻電鉆,走路咳嗽,拍球跳繩……
我將心剪輯的各種無規律不定期生活噪音番伺候上。
連續開了三天。
通過視頻監控能聽到清晰聽得到樓上兵荒馬的聲音。
期間樓上拼命砸墻,捶地反擊。
結果用力過猛,還砸醒了自家正在睡的小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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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按耐不住,躡手躡腳來到我家門口,趴著門聽了半天。
閨:「14 樓阿姨臉很不好啊。」
我悠悠地捧著咖啡:
「那可不,兒媳婦離家出走,一個人帶兩個孫子焦頭爛額,平時得罪那麼多人一時也分不清噪音來源,氣急攻心啊。」
「可是現在已經找到家門口了,應該是確認是我們搞的鬼了吧?」
「不急。」
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
07
在我的要求下,閨將的自工作室臨時搬到了我家客廳。
旗下招攬了一幫心懷演員夢的大學生,計劃籌備拍短劇。
閨不解:
「橙橙,你他們干嘛,想他們幫你吵架?告訴你沒戲!別看他們個個人高馬大的,實際得很,斗不過樓上那些惡人。」
我讓閨稍安勿躁,然后從中挑細選了三位大學生。
朝氣蓬,干勁十足。
每個人的眼神里都著一清澈的愚蠢,沒有一班味,甚合我意。
翻著劇本,我開始分配任務:
「小胡同學,你扮演的是一位兇狠的男,一言不合就會變暴躁狂的那種。」
高一米九渾的小胡同學:
「啊?說讓我本出演霸道總裁我才來的啊。」
我笑得高深莫測:
「你看你,路走窄了吧。霸道總裁已經過時了,現在流行純獄風,懂?」
小胡表示不理解。
我耐心解釋:
「霸道總裁有幾種演法?不多吧?
「再看看刑法,足足四百五十多條啊,瞧瞧,這思路不就一下子打開了嗎?
大胡喜出外:「懂了懂了,謝謝橙導。」
我大手一揮,小胡收到了他的工作服和道——
一件工字背心和兩個啞鈴。
穿上后顯得健碩勇猛,大無腦,威嚴十足。
我叮囑道:
「從今天開始,啞鈴不能離手,面目兇狠、嚴肅,注意保持自己的角狀態。
「來,下一個。」
是留著長發極藝家氣息的阿單同學。
「你的角是一位狂熱的昆蟲好者。」
我拍拍手,閨遞上一個明箱子。
「里面這玩意,就是你的寵。」
阿單了眼睛,仔細分辨: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莫非這里面裝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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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蛾子?」
我諄諄教誨:「什麼大蛾子!你要給自己洗腦,這是稀世珍寶,全世界只有你這個天才昆蟲好者才找到的孤品,是比生命還重要的存在,明白嗎?」
阿單:「那實際上它……」
我:「就是大蛾子。」
阿單:「好嘞。」
最后是一位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小帥哥。
「旋子,你是高材生,這個角就復雜多了,我對你寄予厚。」
旋子正襟危坐,滿眼期待。
「你是一名兼友善與變態的人格分裂者,平時和藹可親,人畜無害,可一見熊孩子就會流口水、搐、發癲。
「你發病時的臺詞只有一句話——
「嘿嘿嘿,我想和你一起玩。」
旋子邪魅一笑,表示這就是他一直想要嘗試的極挑戰的復雜角。
「明天開始你們就住這里揣人狀態,記住不管遇到何種況,請注意維持自己的人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