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緣樹旁圍了一圈人,他們拿著手機錄下祁年發瘋的模樣,以及站在旁邊的我。
即使所有證據都擺在他面前,他依舊不相信。
我手去扶他。
這時,他的電話響了,是特殊的鈴聲,專門為他的小人設置的。
他沒接,甚至沒去仔細看,手指隨意劃了兩下,將刪除拉黑。
他站起朝我笑,祈求我陪他回家過中秋。
其實沒什麼好過的,但為了讓他死心,我還是去了。
餐桌上還有一位不速之客,祁年的好兄弟,沈霽。
沈霽笑著朝我們走過來,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嘲諷我。
「你眼真差。」
祁年打開他的手,讓他不要對我無禮。
剛坐下,祁父就給了我一記冷眼。
「你們結婚七年了,一個孩子都沒有,檢查過嗎?」
祁母尷尬地看向他,示意他說幾句。
祁年直接懟了回去。
「你喜歡小孩,就去當保姆,男保姆也很吃香。」
換做之前他只會拍個照片,然后低頭看手機,不知道在和誰聊天。
其實,剛結婚那會,他也會維護我的,後來甚至把桌子掀了,最后他爸主低頭,我們才又回來過節。
從那開始,他們很長時間沒有催生。
一年前又開始了,試探了祁年的反應后,就變本加厲起來。
我懷不上也很正常。
我和祁年剛結婚,我父母意外離世,公司一大堆事等著我理,忙得焦頭爛額。
好不容易熬過來了,公司做大了,祁年又總是出差。
再後來發現他出軌,我們就更不可能有孩子了。
7
飯桌上劍拔弩張的氛圍讓我不過氣。
沈霽笑著打破僵局。
「祁叔,懷孕講究天時、地利、人和,沒準是有人不行。」
說著他端起酒杯,眼神悠悠飄向我。
「夠了!我本不想要孩子!」
椅子嗞呀一聲巨響,祁年猛地站起,拉著我的胳膊往外走。
邊走他還邊哭,罵他自己是混蛋,沒有保護好我。
屋傳來瓷碎裂的聲音,我的手機鈴聲響個不停。
我沒接,最后那人發了條短信。
【再不回家就別回了。】
兇的,但我知道他哭了。
【你要原諒他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正要回復,祁年卻將我的手機走了,他看都沒看就將屏幕按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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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他,笑了笑,「怎麼不裝了?」
他跪在地上,祈求我的原諒。
「阿芙,我們相四年,結婚八年,早已如親人一般,我們各自回歸正軌,共同度過余生好嗎?」
我在思考,一個人怎麼能不要臉這樣。
他激地拉著我的手,繪聲繪地描述我們從前多麼相。
說著說著他還哭了,他開始懷念大學時期的我,那個熱烈,開朗,勇敢的我。
他拉著我去了后山的許愿池。
他站在我面前,即使臉上掛著淚,依舊高興地像個小孩。
「阿芙。你還記得嗎,當時我就是在這里向你求婚,你穿著禮服一路走來,我就在想,我終于娶到最的人了。」
可惜這里已經一年多無人踏足,池子里布滿青苔,周圍荒草叢生。
似是察覺到我的目,他溫地告訴我,他會像以前一樣,親手把這里打掃干凈,種上我最喜的梔子花。
我拉開他的手,看著他破碎的眼眸,一字一句地告訴他,我們早已回不去了。
他有的人了,我也有。
他搖頭,「不是的,我不,我只是覺得和大學時期的你很像,一樣的熱烈開朗,對生活充滿希。」
他總有很多的說辭。
可我從來沒變過,父母車禍死在我面前,那段時間,我一坐上車就止不住地發抖。
我沒告訴他,在他面前我依舊樂觀堅強。
我靠自己走出創傷應激障礙,將葉氏所有的爛攤子擺平。
他卻告訴我,說我變了,他開始懷念以前的我了。
真是可笑。
「祁年,我還沒死呢,不需要你找人來替代我。」
「不是的,你在我心中永遠無法替代,我是無心的,就那一次,我喝醉了,我把當了你。」
遠傳來一道聲響。
白站在拐角,淚流滿面。
一個許愿瓶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里面的星星散了一地。
這樣的星星,我們的臥室里也有一瓶,是大二時祁年送給我的。
里面寫滿了他的意,不過此刻應該在垃圾桶里發爛,發臭。
祁年只回頭看了一眼,轉過頭又拉著我的手,發誓他會和白斷絕所有關系。
他會開除,如果我還生氣他會將送到國外,永遠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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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祁年,我明明都已經熬過去了,我明明都已經放手了,你又將我拉回去做什麼?」
我甩開他的手,揚長而去。
他追過來,從白邊經過時。
哽咽著:「祁年,我懷孕了。」
「打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男人神如舊,臉上毫無波瀾。
我竟然過這樣的人,這和留案底有什麼區別。
「逆子!你敢!」
祁父二話不說過來直接給了我一掌。
我沒反應過來,被打得有點懵,耳旁嗡嗡作響。
下一秒,祁父就被沈霽一拳按在地上。
祁母擔憂地看了我一眼,便跑去拉地上扭打在一起的人。
祁年跑過來,沈霽連他一起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