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言被貶，我在苦寒之地陪了他七年。
七年后，他以從龍之功了天子近臣。
朋友婚宴，旁人對他說，苦盡甘來，他當補我一場婚事。
謝言苦搖頭，「此一生，沒娶到想娶的人，再盛大的婚事也只是心中的一刺。」
與此同時，系統宣布我攻略任務功，問我選擇留在這還是回原來的世界。
1
「可是嫂嫂到底在北境那苦寒之地陪了你七年，這分意，世上難得。」
謝言聞言仰頭灌了一口酒，酒杯重重落在桌上。
「是自己愿意，我從未。」
宴廳人不多，我在門邊，謝言的話像冰錐刺我的心口。
我嫁給謝言的那一夜正是他被貶流放北境的前一日。
一頂轎子黑將我送到他的府上。
不曾拜堂，沒有宴席，更沒有三書六禮十里紅妝。
原本嫁給他是我的嫡妹夏以凝。
二人離大婚還有一個月的時候，謝言在朝堂上為六皇子執言被貶，流放至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
夏家不愿讓千萬寵的嫡嫁過去苦，顧念名聲，便選了庶出的兒出嫁。
掀開蓋頭，他看到是我，從驚愕到最后平靜的接，眼底還有淡淡的慶幸。
他嘆息一聲，低低道：「此時嫁過來，倒是為難你了。」
我搖頭，上去握住他的手，真誠的看著他，「嫁給夫君是妾之所愿，妾只希日日年年常伴夫君左右。」
他愣了一瞬，抬眸看我時，目悠遠，像是看我又好似沒看我。
我知道他喜歡夏以凝。
可我也相信，只要我努力對他好，終有一天可以走進他的心。
我陪著他義無反顧的前往寒風吹的睜不開眼的地方，一呆就是七年。
後來他也在冷風肆意的茅屋，溫的握著我的手，嘆lsquo;得妻如此夫復何求rsquo;。
而現在，他功名就，又在嘆當初沒有娶到心中白月。
2
「嫂嫂怎站在此，謝兄呢？他得了紫毫筆恐是得意許久。」
說話的年郎君方聲音很大，坐在宴席的謝言聽到靜。
他轉過頭，與我四目相對，他怔愣片刻。
「謝兄不就在這坐著的嗎？嫂嫂快進來。」
年郎君進去拉住謝言，笑道：「謝兄，嫂嫂方才好是英勇，連三箭，正中靶心，拔得頭籌，為謝兄贏得紫毫筆一只，聽說是宮流出來的，無比，謝兄拿來寫字定是順手，我讓我等好生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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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言抿了抿，目落在我的手上。
我正握著那只紫毫筆。
我的手多年凍瘡，手指變得大壯。
在北境時，他收微薄，為了不被凍死死，我同那里的人一樣學會騎馬狩獵。
七年里我被烈的馬匹不知摔下多次，拉弓的手磨出道道紅痕生出老繭。
謝言著我，翕正想說些什麼，一個小廝急沖沖跑了進來。
「大人，門外有個子非要見你，穿著囚服，小的們攔著，也沒怎麼出力，忽然就暈過去了，他們說，那子是夫人的妹妹，什麼夏hellip;hellip;夏以凝。」
小廝話音剛落，謝言就失態的沖了出去。
他極這般失態。
上一次這般還是五年前，聽說夏以凝準備嫁給前太子做側妃的消息。
他從馬上跌落，向來睿智的目鋪滿薄薄水。
正好一陣風沙襲來，我抱住他，用擋住風沙，那滴淚便落在我的掌心。
滴hellip;hellip;
「任務已完，請宿主盡快做出選擇，留下或是離開。」
系統再次出現，催促我做出選擇。
看著謝言離去的方向，我了掌心，「三天后，我給你答復。」
3
謝言一夜未歸。
我也一夜未眠。
丫鬟問我要不要派人出去找他。
我呆坐了許久，收拾準備起的時候，謝言回來了。
他的后還跟著一個青衫子，弱無骨，眉眼清麗，是許久未見的夏以凝。
我了拳，心下不知是何滋味。
「姐姐。」
夏以凝怯生生喊了我一聲，在謝言后，似乎很怕我。
七年前我離京時，還是驕傲的夏家嫡，半點也不曾將我這個庶出姐姐放在眼里。
前太子已死，夏家站錯隊伍，全族流放。
昨日本應是夏以凝流放出京的日子。
「以薇，我hellip;hellip;」
見我朝他看來，他的目微微閃了閃，到底不知如何開口。
我也沒說話。
僵持中，夏以凝忽然朝我跪下。
「姐姐，以凝愿留在府上給姐姐當隨侍丫鬟，任憑姐姐差遣，只求姐姐看著姐妹一場的分上收留以凝，給以凝一條生路。」
「姐妹分？」我冷冷一笑，「我與你何來姐妹分一說。」
原主母親出低賤，生下沒多久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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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凝人前弱善良，人后對這個庶出姐姐非打即罵。
聞言，夏以凝眼眶通紅，轉而看向謝言。
謝言了拳，開口道：「以薇，阿凝這些日子吃了不苦。」
「所以，夫君要留下？」我直直的看著他，「回京之前，夫君可還記得對我承諾過什麼？」
謝言垂眸，「宅之事，但憑你做主。」
他說以后家族務全由我一人說的算，以后絕不讓我半分委屈。
「那就打發走吧。」我不喜歡夏以凝，一點也不。
「以薇！」謝言語氣急了幾分，「畢竟是你妹妹，北境的苦你還不知？留在家中伺候也不過多一雙筷子，何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