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不過三個月,他就枉顧糟糠之妻迎娶新婦,也招來了很多人的議論。
可是他和夏以凝都等不及了。
在拖上幾個月,夏以凝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了野種。
謝言像是怕我傷心的跑了,加派了兩個家丁跟著。
我暗笑他稚,卻也懶得與他在扯是非。
總歸只有七日的功夫,我還有很多東西準備。
謝言是功臣,得了很多金銀賞賜。
我手上尚有中饋之權,雖也有下人看我的眼有了異樣,可到底我不敢得罪,我使用錢銀也十分方便。
這幾日,他們忙著置辦婚事。
我忙著采買珠寶玉,什麼值錢我買什麼。
小兩百斤的東西,不得我好好置辦置辦。
謝言知道我的向,許是心底有些愧疚,從不多問。
明日就是離開的日子。
我在首飾鋪挑選首飾的時候,見了幾日不見的謝言和夏以凝。
12
夏以凝正在試吉服。
婚事辦的倉促,他們的吉服還有一部分繡花沒理好,只能先來店里試試。
謝言見到我,目微微亮了幾分,這些天我一直不肯見他。
他關切的對我說,「大夫說你不肯喝藥,可是嫌藥苦,等會我去陪你買些餞。」
我才不要喝藥,等到離開這個世界,就會恢復如初。
自然沒必要沒苦吃。
夏以凝穿著紅嫁,見他對我這般關心,的面容了一瞬。
走過來,同樣關切道:「姐姐可要注意,日后孩兒出生,還需要姐姐多加照看。」
我笑了笑,沒應,轉繼續挑首飾。
誰照顧誰照顧,反正不是我。
嘆息一聲,「謝言哥哥,繡娘說,即使繡房繡娘都連夜趕工,這繡花恐怕也難以全部完,婚服不完整可不吉利。」
眼睛一亮,轉頭看向我,「姐姐,聽說你還留著嫁給謝言哥哥時的吉服,能不能hellip;hellip;能不能借給妹妹,你我姐妹同嫁,也是一樁談,說來那嫁,還是我母親繡的,本應該也是我嫁給謝言哥哥時穿的,只可惜我hellip;hellip;」
言又止,眼圈立馬就紅了。
果然,綠茶都是影后。
我還沒說話,謝言開口,「七年前的吉服多有些舊了,不如就將就些,些繡花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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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凝咬,委屈。
我道:「舊是舊了些,妹妹不介意倒也不打,畢竟本來也是妹妹的東西,我鳩占鵲巢這麼多年,說來也是我的不對。」
謝言聞言臉一變。
我不等他再說,朝夏以凝繼續開口:「不過,想要吉服,妹妹可要付些保養費,我要你手上的翡翠玉鐲,頭上帶的金步搖以及買吉服的銀兩雙倍給我。」
13
夏以凝是咬著牙下玉鐲,摘下金步搖,又讓謝言給了銀子。
話是自己張開說的,自然沒有吞回去的道理。
我拿到東西,連同鋪子掌柜的早早打包好的珠寶首飾,喜滋滋的扛著滿滿一麻袋回家。
晚上,我趴在地板上,清點勝利果。
滿滿兩大箱子金銀珠寶,看著就讓人心安。
「以薇,你這是作何?」
我專心清點財,謝言什麼時候進來的我都不知道。
我抬眸,看見他,只覺得晦氣。
默默收起地上的東西,合上箱子。
我沒解釋緣由,淡淡道:「吉服我已讓人送過去了,不必勞煩你親自來。」
銀貨兩訖,我這個人講的就是誠信。
「我知你惱我,但是何必用這種辦法同我置氣,那件吉服是你我親時所穿hellip;hellip;」
我勾譏諷,「那又如何,我與你的婚事不過是你心中的一刺,如今你得償所愿,夏以凝穿著那件裳,不是正好拔了你心中那刺。」
謝言雋秀的臉上盡褪,「那日我喝多了酒,并非,并非hellip;hellip;」
「并非你的真心話?」我捂噗嗤一笑,「謝言,這樣的解釋你自己信嗎?我們回京才多久,你與夏以凝孩子都有了。」
謝言慌忙抓住我的手,「兩個月前,我是見了阿凝,那時我不知道為何中了藥,等我醒來時,就睡在我邊,我并非有心。」
我出自己的手,平靜道:「不重要了。」
一切都將要結束了。
是非對錯,都不重要了。
謝言一向鎮靜的面容上閃過一慌。
「以薇hellip;hellip;」還沒等他說什麼,小廝慌忙來報,說夏以凝肚子疼。
謝言猶豫了片刻,他歉意的看向我,「以薇,向你保證,等你阿凝生完孩子,我會找個別的地方安置,我同你仍舊還像從前在北境時一樣,安心的過我們自己的小日子,當初允你的承諾,我絕不食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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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應了聲,「好。」
謝言松了一口氣,「我一會就回來。」
他走后,我支走阿雀,關閉門窗。
系統說,明日太初升時,就是我離開的時候。
14
謝言視角。
夏以凝肚子疼的厲害,等到安睡,馬上就要天亮了。
路過以薇院子的時候,我好想進去抱抱。
從前累極的時候,抱抱以薇所有的疲憊就會消失。
很能干,像個小太,在那寒冷的北境之地,溫暖過我一次又一次。
管家說婚事雖是簡辦,仍舊還有許多要籌備的事宜,我只能暫時去忙別的事。
換上吉服,看著鏡中的自己,想起和以薇的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