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有點累。」
聞祈頓時一僵。
過了片刻后，他才輕聲道：「老婆，等你忙完這陣，我們去芬蘭看極吧。」
和聞祈去芬蘭看極，是我大學時的心愿。
可當時沒錢。
後來有錢了，聞祈又總是沒時間。
而現在他突然提起，我沒有應聲，只是沉默地轉過去。
12
這天，宋璃突然加了我的微信。
【程泱，你不會以為你贏了吧？】
那日火鍋店的事后，聞祈說到做到，換了助理，并開除了宋璃。
此刻，看到發來的消息。
我只輕描淡寫地回復了個問號。
那邊卻迫不及待地發來消息。
【你是不是還在因為阿祈開除我而得意？如果我告訴你，阿祈和我有一個家呢？】
接著是一連串照片。
我一張一張點開。
沙發上的雙人抱枕。
臥室里的睡。
臺上心照料的多，其中一盆和聞祈辦公桌上的十分相似。
都是所謂的「家」的照片。
我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番，沒有一張能用到的。
心思微轉之時。
宋璃又發來信息。
【阿祈對你只剩責任了，這樣留在他邊你覺得有意思嗎？】
我眨了眨眼，平靜地敲出一行字。
【是責任還是，我分得清。既然他的邊從始至終都只有我一人，那我也愿意重新接納他。】
那邊消息回復得很快很急。
【真的嗎？程泱，老實告訴你，我什麼都給阿祈了。
【不僅是我們的家里、還有車里、甚至他的辦公室里hellip;hellip;那些你不愿意陪他嘗試的地方，我們都一一試過。
【你竟然還說他的邊只有你一人？真的可笑又可悲。泱泱姐，我都有點同你了哈哈哈。】
我抿了抿，忍住心中的噁心，故意回道：
【口說無憑，難道我不信自己的丈夫，去相信你嗎？】
那邊沉默了很久。
【假如我能證明呢？】
聞祈向來謹慎，做事不留痕跡。
所以我想拿到他出軌的直接證據，還得利用宋璃。
如今見終于上鉤，我回道：
【那我就和聞祈離婚，給你騰位置。】
這話對想上位的宋璃來說，是最好不過的餌。
所以立刻道：【希你說到做到。】
13
時間過得很快，很快到了十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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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的一天不如一天。
它常常窩在我的腳邊，用僅剩的一只眼看著我。
可當我看它時，它又很快移開了目。
「小九，再陪我久一點吧，好不好？」
我著它的腦袋，低聲道。
小九蹭了蹭我的掌心：「喵。」
然而，這天夜里。
小九突然開始嘔吐。
我連忙抱起它，拿起玄關的車鑰匙，準備去寵醫院。
原本在書房的聞祈，聽到靜走了出來。
「老婆，夜里風大，穿好服，我來開車。」
他將大披在我的肩頭，然后接過我手里的車鑰匙。
一路風馳電掣開到了醫院。
手臺外面。
隔著明的玻璃。
我看著小九閉著眼躺在那里，忍不住紅了眼眶。
「泱泱，別擔心，小九可能只是吃錯了東西。你忘啦，小九可是有九條命的，一定會沒事的。」
聞祈握著我的手。
掌心的溫度，似乎是這深秋里唯一的藉。
我垂下眼睫，沒有說話。
滿室寂靜。
突兀的鈴聲忽地響起。
聞祈低頭看了一眼，眉頭輕皺，隨后便按掉了電話。
然而，鈴聲依舊不依不饒地響起。
我抬眸，深深地看著聞祈。
「接吧，也許是什麼重要的事呢。」
聞祈面未改，沖我笑了笑：
「好，我聽老婆的。」
他了我的手心，然后去不遠的臺接電話。
門被風吹開。
帶著深秋的意，冷地纏繞周。
很快，聞祈便打完了電話。
只是回來的時候，神有些不大好看。
「泱泱，萬隆那個項目出了點問題，我得回趟公司。」
他眉骨英，眼睛漂亮又深邃，垂眼看著人時，總是多了深。
我牽著角，微微笑了一下。
「去吧。」
聞祈抬手，了我的頭髮。
「手結束后，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和小九回家。」「好。」
聞祈這才放心，轉大步離去。
然而，看著他的背影，我知道他又要食言了。
14
凌晨三點。
小九走了。
安靜地躺在那里，仿佛睡著了一樣。
我捧著它逐漸冰冷的，心像被人挖空了一塊。
卻又流不出淚。
手機忽然傳來震聲。
是宋璃發來的一段視頻。
暖燈下。
聞祈眼神狠戾，撕碎了人上輕薄的布料。
隨后，息聲、輕聲，纏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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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視頻清晰地拍到了聞祈的正臉。
我抖著指尖，按下了保存。
15
天邊泛起第一縷金晨時。
小九變了小小的罐子。
回到家，我將服和日需品放進了行李箱。
推門離開時。
收到了聞祈發來的微信。
【泱泱，手結束了嗎？我來接你。】
我平靜地將宋璃發給我的視頻，轉發給了他。
然后又加了句：
【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門口見，別遲到。】
電話那頭，徹底失去了聲音。
16
秋風蕭索，吹落枝頭金黃的葉子。
民政局前，靜靜停著一輛黑邁赫。
聞祈靠在車邊，指尖夾著一點猩紅，表淡淡，不知在想什麼。
直到我走近，他才發現。
「離婚協議改了一點地方，你看看。沒問題的話，簽完字后，我們就直接進去辦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