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貞,都是我的錯,阿貞……」
「尤貞同學,再見一面吧!」
「需要多錢,才能買回我朋友的原諒。」
.......
一塊廣告屏的廣告費,我一個月工資都付不起。
看起來誠意滿滿,可我總是想起他裝窮的那三年,冷眼旁觀我的境,還反過來向我索取。
他當時說他家境貧寒,家里只有一個媽媽,想要繼續攻讀學業。為了讓我倆的生活更好,我時常做兩份工作。
最慘的時候,有一份工作被裁員了,我甚至下班后跑去送外賣。
為了給他過生日,我騎電瓶車送外賣跑了整整一個月,給他買了一臺新電腦。
有幾個晚上都是連綿的暴雨,我從電瓶車上摔飛出去,打著旋兒的積水差點將我整個人都卷進沒有井蓋的下水道。
我當時一瘸一拐地回去,卻只聽到他在和他的兄弟討論,該怎麼向我展示這個驚喜。
我站在門口,整個人僵在原地,手里的電腦啪地掉在地上。
4、
原來我的貧窮男友竟然是整個南城最有錢的人之一。
這臺我拼命跑外賣換來的電腦,還不夠他日常的一頓飯錢。
我無法準確地形容當時的,過于戲劇又過于荒謬,有錢人獲得快樂的方式明明那麼多。
為什麼連普通人的都要拿來當玩。
那些我刻意忽略的細節,那些不可名狀的緒都在這一刻如同山呼海嘯般朝我翻涌過來。
難怪他說他條件不好,卻又總是挑食;難怪他搬進我的出租屋用不來我那臺老式廉價的熱水。
難怪我平時嘆的房租、價,他都很難和我找到共同話題,只能用學業之類的含糊過去……
是我太傻,一葉障目,那麼久都沒有看清。
5、
道歉的話,他說了千萬遍。
可我卻聽出另一種意思。
「你很不錯,通過了我周大爺的考驗,現在決定獎勵你,讓你和我在一起,你開不開心?」
我打他、咬他、踹他,拿電腦砸他。
可他為了護住電腦,直接摔下了樓梯。
他將那臺電腦小心翼翼地護在懷里,像什麼昂貴的珍寶,可憐地看著我:「阿貞,對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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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不想原諒他,上的淤青仍舊在作痛。他說他我,他說他離不開我。
那他怎麼能做到對我的困境視若無睹?
怎麼能做到將我的窘迫艱難當做考驗的量化表?
三年啊!
整整三年,我們多個日子同床共枕,相擁而眠。
怎麼可以這樣玩弄一個人呢?
我沒有理他,我們僵持著,整整數月我都對他敬而遠之。
他卻越挫越勇,甚至還買下了我住的出租屋。
我不堪其擾,甚至做好了離開南城的決心。
可是意外發生了。
我還沒來得及辭職,周京淮的兄弟突然找到我。
他們說周京淮看我遲遲不原諒他,心灰意冷,決定答應他媽媽出國深造。
就是昨晚的飛機。
而現在那輛飛機出事了。
我看著電視屏幕上滾播放的新聞……
一時間只覺得腦中一片轟鳴。
我從沒想過他會出事的。
我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覺。
我們在一起三年,在他看起來最貧窮的時候,我都沒有想過離開他,我怎麼可能沒有過他呢?
我只是接不了。
接不了這樣的欺騙、愚弄。
我追到機場,看著其他家屬焦急等待的樣子。
只覺得雙發。
我蹲在候機廳,淚落了滿臉。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周京淮出現了。
他手抹去我眼角的淚。
嗓音發:「阿貞,你……你還肯要我嗎?」
我仰頭看向他。
他垂眸看向我,眼底熱意灼人,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將我地拽進懷里,像一只怕被主人棄的小狗一般,急切地迫切地和我說道:
「我沒上那輛飛機,阿貞,我舍不得你。」
「阿貞,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阿貞,難道真的我們相隔,你才肯再看我嗎?」
6、
就像中的吊橋效應,人總是容易在生死之間原諒放下一切。
他趁勢向我求婚,為了讓我點頭,滿城煙花連續燃了整整一月。
我們剛結婚那一兩年還是很幸福的。
那時他簡直是一個十足的好好先生,每天晚上十點之前準時回家。
那時他常掛在邊的話是:「不好意思,我得回家了,家里那位管得嚴。」
「不喝了,太太氣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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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時候,我們之間的關系發生變化的呢?
巨大的經濟差,尤其是爸爸得了肺癌后,我整個人猶如藤蔓一樣依賴著他。
當一個人確認另一個人離不開他時,太考驗人了。
爸爸的肺癌已經到了晚期,僅僅是進口的靶向藥、免疫檢查點抑制劑之類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這一切我都依靠著周京淮。
就像我結婚前還有一份不錯的工作,起初周京淮并未阻止我出去上班。但是在爸爸重病后。
他一句:「周家的太太出去拋頭面,就為了掙那三瓜兩棗?」
縱使心里有點不舒服,我還是下意識地順從他,快速地遞上辭職信。
離開周家別墅,我很快去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