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最近因為藥副作用,皮疹和間質肺炎都很嚴重。
我還沒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他抑制不住的咳嗽聲。
我走到門口,他聽到我的腳步聲后,立刻忍住咳嗽,往門口看。
我看著被疾病折磨得不人樣的爸爸,心里酸得難。
來之前,我已經換上了一得的服,只是膝蓋、胳膊和腳掌都被碎玻璃劃傷,走路難免有點難。
剛給爸爸放下湯,就被他看了出來。
「阿貞,你怎麼了?」
「沒事,摔了一跤。」
不小心服在胳膊的傷口上。
他手拉開我的袖,胳膊上全是碎玻璃扎的傷口。
「怎麼會摔這樣?到底怎麼回事?」
「沒有站穩摔到石子路上了。」
爸爸沉默良久,而后長嘆一口氣,從旁邊的屜里拿出一支藥膏遞給我:「這麼這麼大了,還這麼躁。」
我不知道說什麼,怕自己說多了反而被他察覺到異樣。
可家人之間僅僅是沉默了一瞬,他就很快意識到了什麼似的,帶著些許篤定問我:
「阿貞,你沒有事瞞我吧?京淮對你還好吧?」
「很好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為了和我結婚,花了多大的心思。」
「阿貞,人總是會變的,我們太依賴他了,過于依賴一個人就會容易到輕視。」
「如果可以,爸爸還是希你有一份工作,有一個完全屬于你自己的底氣。」
「還在看,等有合適的,就去。爸爸等新的靶向藥到了,你的病肯定會好轉的。」
「阿貞,人都有那天的,你不要太執著了,千萬不要因為爸爸,讓周京淮看不起你。」
「沒有,周京淮他好的。」
好巧不巧,就是這個時候。
醫院的電視屏上,閃過周京淮的花邊新聞。
他又放了滿城煙花。
只是這次陪在他邊的不是我。
年輕的孩,滿臉都是的淺笑。
這一幕正好被人拍到。
新聞標題大大的紅字:「周氏總裁新歡。」
爸爸激得連續咳嗽了幾聲,被子上落下跡。
我慌張地要去醫生。
他一把拽住我。
「阿貞,這是怎麼回事?」
7、
「爸,爸,你先不要激,不是你想的那樣,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為了來看你,提前過來了,那個煙花是為我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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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地撒謊安他。
他沒有反駁我。
只是心疼地看著我。
不了這樣的眼神,明明像落水狗一樣摔進香檳塔里,玻璃碎片扎了一,都沒有哭,可就是這樣被家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的眼眶就發熱了起來,鼻頭一陣酸脹,我怕眼淚忍不住流出來。
鎮定地走出病房,去繳費時才發現,我所有的卡都被凍結了。
而爸爸的藥只夠三天了。
因為我今天的不識趣嗎?
我給周京淮打了很多電話,他都沒有接。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人是會變的,我甚至不知道我該不該怪他。
因為確實我和爸爸占了他的便宜。
沒有哪一個人結婚,不想要尊重和平等。
況且當初明明是他糾纏不休的。
可我又該怎麼辦呢?
拿著從前的承諾去找他。
問他為什麼要背叛我?
然后再在巨大的金錢差距下妥協,匍匐在他的腳下,求他看在過去的分上,再施舍幾分同給我?
我看著手機里打不通的號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
整整一夜他都沒有回來,我繼續等到中午,他還是沒有回來。
我等不起了。
只剩一天半的時間了。
他是在給我教訓,我懂了。
可我不明白,多年,他大可以在其他地方為難我,為什麼要在這樣的況呢?
錢真的好重要,這一刻,我無比痛恨自己的無能。
我回到房間,找出我能找到的所有首飾。
我寄希于這些周京淮送的昂貴珠寶可以解決我的燃眉之急。
然而又一次打擊讓我看清,我到底有多天真。
整個城市的珠寶店要麼直接是周氏旗下的,要麼關系盤錯節。
沒有人肯收那些曾經價值不菲的禮,現在他們對我來說和街邊的石子無異。
我蹲在十字路口,無措地抱住雙臂。
再次試著給周京淮打去電話。
出乎意料地,電話終于被接通。
我失態地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電話那邊冷冷的聲音傳來:「這就是你對我的態度?這就是你求人的語氣阿貞?」
我怔愣住。
可我現在沒有放任緒的資格。
深吸一口氣,試圖再做最后的補救:「周京淮,你需要我怎麼做?要怎麼做你才能繼續救我爸爸。」
「阿貞,你很清高不是嗎?是從前我待你太好了,可是憑什麼?我欠了你的嗎?是我養著你,是我花錢給你爸爸續著命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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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連串說了很多的話。
這是我第一次面對他這樣重的緒。
原來這段關系他早就不滿了。
他開始覺得不平等了。
他后悔了……
他后悔為了一時的激、,讓我為他的合法妻子,讓他備束縛,他覺得他給了我很多。
但是他卻什麼都沒有得到。
什麼都沒有得到嗎?
那怎麼才算得到呢?
我說不清。
電話那邊他還在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