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那個孩對他比我對他更好。
甚至為了他把房子都賣了。
我握著電話,看著十字路口的車水馬龍,突然覺荒謬得離譜。
他心里的考量表還沒有結束。
他還在找孩裝窮,測試對方他有多深。
現在有人做得比我當年更好,我的分不夠了。
可我要怎麼贏呢?
那個孩為他賣房子,下個孩為他放棄前途,下下個呢?
我要做他心里的最高分,把命給他嗎?
憑什麼?
我沒有打斷他。
平靜地聽他說完了。
我只問了他一句:「那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能繼續救我爸爸?」
「阿貞,你看你,還是沒有一丁點改變,等你學乖點吧。」
「周京淮,我爸爸等不了了。」
「那關我什麼事?」
他掛斷電話,我坐在街上的長椅上,盯著手機,眼神發呆。
醫院催繳費的信息又發了過來。
他們說再不繳費,我爸爸就會被轉出 VIP 病房。
我拳頭,我不能倒下去。
我媽媽去世得早,我只有爸爸這一個親人。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再失去爸爸了。
與此同時,周京淮的特助微信給我發了幾條消息。
大概意思是,讓我不要做得太過分。
他們認為,周京淮和那個年輕的學生是我找人的。
周京淮的意思是讓我自己解釋清楚。
卻沒有說,讓我怎麼去澄清。
之前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例子,周京淮的好友多次出軌,他老婆站出來幫他澄清,幫他作證。
最后為全網嘲笑的對象。
那時周京淮還罵對方做得太過分,對結髮妻子一點分都不講。
可沒想到回旋鏢這麼快就來了。
張特助沒有給我任何承諾。
明明我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因為我們之間的不平等,他只要心有懷疑,就可以給我定罪。
我爸爸只剩最后一天多了。
藥要是沒有及時送到,他的病會快速惡化。
這些周京淮都知道,可他就是要用我最在意的家人來教訓我。
他跟我談公平,可他生下來就擁有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這就公平了嗎?
背水一戰未必沒有其他出路,周太太的份確實很值錢。
我現在就來賣個好價錢。
8、
我拎著首飾箱子在旁邊的酒店,開了一個安靜的房間。
Advertisement
然后直接打開了直播。
我沒有多余的廢話,只是開門見山地將那些昂貴的珠寶一一擺放出來。
由于昨晚的火新聞,我的直播間一下子涌了很多人。
很快就一萬+在播人數。
短短十分鐘不到又飆升到了十萬+。
彈幕全都是在問出軌的事。
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我很缺錢,我爸爸在醫院沒有錢繳費了。
這些首飾全部便宜出。
「周家的太太會缺錢?」
「為什麼不在你們周氏的珠寶行賣。」
我苦地笑了笑:「他們不收,全城的珠寶行都不收。」
而后舉起其中一塊藍寶石項鏈道:「有姐妹要嗎?佳士得拍賣行買的,現在三折出。」
吃八卦的有錢人還是多的,同城快遞很快,還有人直接跑到酒店樓下,我沒有下去,讓工作人員幫我送下去了一些。
當然在我直播賣首飾的時候,周京淮罕見地主給我打了電話。
我摁斷一個后,又是接二連三地打了過來。
我直接將那個號碼拉黑。
周京淮最面子。
老婆開直播賣首飾,他大概覺得丟臉得很。
真是諷刺,老婆被得走投無路,他不會覺得丟臉。
但是老婆走投無路讓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他就覺得丟臉了。
沒關系,我不覺得丟臉,只要能讓我和我的家人好好地活著,就算現在去賣藝、去唱戲,我都不覺得丟臉。
這世上不就是比誰更豁得出去嗎?
我熱地在直播間介紹著首飾。
周京淮的特助又給我發來了消息:
「夫人,你不要鬧了,周總真的生氣了。」
「生氣了,然后呢?我現在回去跪在他面前搖尾乞憐能換來什麼嗎?」
人從退第一步開始,就會不停地退,直到退無可退。
人要是反思,不停地審查自己,那除了耗也沒有其他意義了。
我確實仰仗了周京淮的錢。
可那又如何?
就當他周京淮倒霉唄!
從出生就順風順水的人,也該知道知道這世上的人和事不全都會讓他隨心所,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這個世上本就是不公平的。
為什麼周家世世代代都有錢?
為什麼我辛辛苦苦地讀書工作卻只能勉強糊口,還要接他的考驗?
為什麼明明是他死纏爛打向我求婚。
Advertisement
現在確實一副吃了大虧,我占了大便宜的樣子?
他憑什麼可以高高在上的做這些考驗?我又憑什麼要去和其他對人競爭,去乞討他一口飯吃?
如果他只是個普通人,我絕不占他便宜,可他是南城首富,那這個劫富濟貧,我還非得做定了。
我對著鏡頭無意間展結婚紀念日時我上的傷口。
他們問我到底怎麼回事。
我卻偏偏不回答,故意吊胃口,還放出了下次直播的時間,這個月月底。
這個時間差不多夠我們離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