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結束,線下易的錢基本已經夠我繳住院費了。
我帶著錢回到醫院。
爸爸躺在病床上,看著電視上我直播的新聞。
這次我沒有選擇瞞他,和他說周京淮確實出軌了。
我應該是要離婚了,但是沒有關系,我們還有四年婚共同財產可以分。
爸爸低著頭沒有說話。
良久才道:「對不起。」
他的聲音很沉,卻帶著哽咽。
我不知道怎麼安他。
故作無所謂地道:「沒事的爸爸,四年的婚姻也不是什麼都沒有,我到時候找個好點的律師,以后說不定我們就財富自由了。」
我把手里削好的蘋果遞給他,而后去繳納了住院費。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聯系律師。
9、
為了避免珠寶的事再發生,我找了外地的律師,可是司還沒開始。
一直負責我爸爸病的幾個醫生全都紛紛請辭了。
我不用猜,都知道這是周京淮的示意。
我問他到底想要干嘛。
電話那邊他戲謔的聲音響起:「阿貞,我還以為你的骨頭又了呢?怎麼現在知道來求我了?你繼續啊!」
「骨頭?我做了什麼?我怎麼你了?是你覺得那天拿珍珠砸你,你丟面子了?我來找你讓你砸回來,你想砸多次都行,你為什麼非要用我爸的生命安全來教訓我?」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阿貞,你還是學不乖嗎?」
「那你告訴我,怎麼才算你說的乖?」
「隨你,你什麼時候態度好了,你爸爸就能活了。」
他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心里無力到了極點。
病房里咳嗽的聲音不停地傳來。
爸爸病了這幾年,我太知道他的現狀了。
我不敢拖延,直接打車去了周京淮的公司。
可是平時那些對我小心恭謹的員工,現在全都對我搭不理。
我在門口像一個潑婦一樣地鬧,面子最不值錢了,至現在我還是周太太。
可最終的結果不過是被幾個保安拉走。
我沒有辦法,只能守在門口。
午后的夏季熱得讓人心慌。
在那里守了一下午后,我就覺有些頭暈眼花,好像中暑了。
就在我一籌莫展、心灰意冷的時候。
突然聽到他們說,周京淮讓我滾上去。
滾上去也行吧。
他現在拿著我的死。
Advertisement
我一路坐電梯來到他的辦公室。
周圍的人似乎怕殃及到自己,大多散了,整層樓除了他的特助陪著,再無其他人。
我看他滿臉擔心地打著電話哄著對面的生:「沒事的寶寶!不會有事的,那些新聞我都會讓人刪了的,你別擔心,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寶寶,你別氣了,我給你出氣好嗎?」
我站在門口。
聽著他一字一句地對承諾、安,就像當初對我一樣。
心好像被一點點撕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掛了電話。
臉一下子冷了下來。
他看到了我,卻沒有說話。
我就這麼站在門口,他拿出煙點燃,指尖的猩紅燃了很久,煙味不停地朝我飄過來。
我小時候得過很嚴重的肺炎,聞不得煙味,他以前不止自己不在我面前,還不準其他人在我面前。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些煙又跑到了我面前。
從肺里一直嗆到了眼睛里,嗆得我眼淚直流。
我張了張,過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周京淮……」
我才剛出他的名字,他驀地回頭看向我,眼里沒有一點溫度,那雙眼睛里摻雜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年紀那麼小,你把這個事鬧得全城、全國都知道,你讓怎麼辦?」
他冷冷地質問我。
我就站在那里,忽然明白,解釋沒有意義,我抬眼看向他:「那周總你需要我怎麼做?」
10、
就這樣一句不輕不重的話,又不知道怎麼刺激到他了。
他抓過桌上的擺件舉了起來。
我看著他手里的瓷娃娃。
心酸得像泡在了酸水里一般。
那是我們結婚時,我倆自己去的,他把它擺在這兒快四年了。
他對上我的眼神,目掃了一下手里的瓷娃娃。
只停頓了一瞬,還是朝我砸了過來,瓷娃娃撞在旁邊的防彈玻璃上,瓷片飛裂。
細小的裂片飛過我的臉。
臉頰被劃傷,卻沒有什麼覺,好像已經麻木了。
他不是說了嗎?
他現在要幫他的寶寶出氣。
我也好奇,他會怎麼置我這個「罪魁禍首」。
我靜靜地站在那里,他朝我走過來,單手抬起我的下,住我的下頜:「我告訴你,尤貞,阿媛懷孕了,年紀小,不經嚇,要是出事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Advertisement
「那你先找人救我爸爸,不然我還是會繼續鬧的。」
「你.....」
他厭惡地松開手。
「滾!」
我固執地站在門口,不肯離開。
「過兩天醫生就會去。」
得到滿意的答案,我快速地走了,一刻也不想再多待在這里。
雖然頭暈眼花,但還是值得的。
今天是爸爸的生日,我買了一個蛋糕打算和他慶生。
我拎著蛋糕,高興地和他分這個消息。
他卻只是平靜地看著我:「貞貞,累了吧?」
「不累,還好!等你病好了,我們就離開南城,我們……」
「貞貞,可是爸爸有些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