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我已貴母榮,順理章地代替為了繼任的太子妃。
「你這個賤人,憑什麼你沒了兒子還能過得那麼好,真是蒼天不公!」
被一刀刺心口的那一刻,我才知曉,原來當年孩子被調換,楚廷熙才是我的兒子。
如今重來一遭,我依偎在太子的懷中,和他一起注視著搖籃里的兒子,角微翹。
現下齊娢也一起回來了。
可不知道我也重生了。
依照的記憶,楚廷熙會如前世一般被養廢。
但僅僅是他作為皇長孫存在的這十八年,也足夠我這皇孫之母長一番氣候了。
以齊娢于籌謀的個,又豈會允許這樣的況發生?
3
齊娢當然不甘沉寂,答案很快得到了驗證。
楚廷熙的洗三禮剛過,齊娢便以嫡母之名向太子請旨。
「殿下,眼前妾腹中的孩兒也要出生,不若就將兩個孩子放在一起教養。
「一來宋妹妹難產元氣大傷,怕是難敵養兒辛勞;二來以齊家依托之力,相信一定會教養好皇長孫的。」
齊娢這話說得極為溫婉淑德,楚謹彥的心里漸漸有了容。
他自覺因之故子嗣艱難,能得一個楚廷熙便屬不易。
若是有了齊家做依撐,哪怕是來日他故去,楚廷熙也能在母家的庇佑下好好長。
更難得齊娢如此大度,他還生怕自己死后齊娢對這個庶子不上心,所以見主提出自是欣然應允。
就這樣,出生不過幾日的孩兒便被齊娢從我院里抱走。
漫不經心地踱過我邊,微微冷笑:
「本宮才是太子正妃,皇長孫只能從本宮的肚子里爬出來,就憑你這賤妾,還想與本宮爭搶?真是不自量力!」
面帶嘲諷地冷哼了一聲,滿意地欣賞著我蒼白的面,抱著孩子揚長而去。
我人微言輕,就算晉了側妃也不過是被隨意取用的玩一般。
「意兒,太子妃是名門千金,孩兒能得教養是好事,你萬不可心有怨懟。」
太子冠冕堂皇的一句話,我便要含著笑答言,連怨怪都不能。
「娘娘,咱們就這麼任由太子妃抱走小公子嗎?」
玉兒在旁忿忿地為我不平。
我安地拍了拍的手,示意無事讓退下,徒留自己一個人思緒紛飛。
不對,有哪里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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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因著齊娢曲意逢迎,楚廷熙才滿周歲就被送進了宮中教養。
每每見到母親,齊娢也只會以所謂的尊榮耳提面命,嚴厲有之,溫卻不足。
更兼有魯王在暗中覬覦太子之位,買通了宮人薄待于他,才會養他日漸郁的格,最終我孩兒才落了魯王的陷阱,陷囹圄。
楚廷熙對母親只把他當追逐名利的工碎了心,一向以利益為論的齊娢,也對楚廷熙失頂。
在殺我之時目滿是不可化解的仇恨,恨極了因為楚廷熙著了魯王的道而讓齊氏一族覆滅。
可以說兩人的母子,早在上一世就斷了個徹底,絕無可能重來一世的樂意換個方式再養一遍楚廷熙。
況且既然都是重生的,一個不可忽略的事實我能想到,齊娢自然也能想到。
從近來有意無意地勾著太子就能看出,儼然也是琢磨明白了這一點。
——上一世直到我和齊娢同歸于盡,太子都還好好的活著。
或許是不放心自己去了,留兒子邊虎伺環繞,楚謹彥愈發重視自己的。
太醫曾說他就剩一口氣吊著,卻整整吊了十八年。
既然太子壽數恒昌,東宮也就沒有了憂。
只要引著太子的寵,齊娢何愁不能再生一個屬于自己的兒子?
想到這里,我眸不一冷。
如此說來,選擇在我最得意之時抱走孩子,絕不會是為了給我添堵這麼簡單!
4
時間一日日過去,孩兒的滿月宴就要到了。
或許是出于彌補,為我賜封側妃的冊封禮辦得格外隆重奢靡。
宴過三旬,太子更是親自扶我回房,為我卸去了滿頭釵環,氣氛流連旖旎。
「意兒,孤知道你委屈了,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可有什麼讓孤滿足你的?」
他單手攬過我,我卻是迎還拒,怯怯地說道:「妾不敢有怨,惟愿殿下與孩兒康健,不敢再求其他。」
「……只是聽聞殿下后日要去承鳴寺為兩個孩兒祈福,便準妾同去如何?」
太子微蹙眉頭:「意兒,你產后虛弱,還是莫要舟車勞頓了。」
「殿下一片慈心,妾自知才智疏淺,但為母親,這是唯一能為孩兒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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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落寞地偏過了頭去,引得太子一陣憐惜,無奈道:「也罷,那就依著你吧。」
一番俏語溫存,楚謹彥回了書房理事,玉兒在外面觀了片刻,確定太子及親隨都走盡了才進來。
「娘娘,奴婢把小雙帶過來了。」
跟在玉兒后的婢小雙聞言近前,手里還拿著一個包裹。
攤開包裹一看,里面盡是一些烏木桃符之類的邪祟之。
「側妃娘娘,這便是太子妃要奴婢準備放在小殿下滿月宴上的東西,還買通了相士,要誣陷小殿下是天孤克親的不吉命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