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點點頭,語氣比之前更和:
「說好了你請我,我可不會客氣。」
后傳來摔手機的聲音。
10
盡管離開,但我的心卻低落起來。
江時鶴沒問我什麼,我心里反而有些堵堵的。
祁云揚和薛嘉的話,還是讓我想起了過去的事。
吃火鍋的時候,我食不振了。
江時鶴一個人包攬了涮的活兒。
他修長的手一味地給我夾現的肚。
「我沒有在讀你的心,你放心。」
他看出了我的煩惱:「雖然說做了神仙可以不生病了,但這輩子還是會老會肚子的,食可不能被辜負,你說呢?」
在氤氳的霧氣里,我的心狠狠地了。
他和祁云揚,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我鼓起勇氣開口:「你想知道他們里我的過去嗎?」
江時鶴用公筷夾起一片牛放進我的干碟里。
「陳音嵐,你想說嗎?」
我鼻子有些發酸了。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說的。」
我爸媽在我高一那年離了婚,之后各自組了新的家庭,雙雙拒絕養我。
他們一致地讓我放棄上學,出去打工,說孩子上學就是浪費。
我拒絕后,他們便都默認再也沒有我這個兒。
貧困生的大學學費可以減免,但生活總是要花錢的。
我吃過餿饅頭,喝過廁所自來水,最困難的時候連衛生巾要數著用。
大一下學期,我生了一場病,花了打零工攢下的積蓄。
走投無路的時候,我去三無旅館做了前臺。
我當然是有原則的。
但那些客人沒有。
有一天,我被一個醉漢撕掉了子。
他說我這種婊子就是裝,報價到位了自己就把子主撕掉了。
我用前臺裝糖果的盤子砸破了他的頭。
是祁云揚幫了我。
沒有他那五千塊私了的話,我就完了。
即便我現在已經不他了,可我依舊是激的。
后來他給我介紹家教的活兒,我把錢還給了他,還攢夠了生活費。
他曾經說,我是不一樣的人。
可剛才他說,我這種份,是不配有大小姐脾氣的。
他心底里從沒瞧得起我過。
我一腦兒說完,喝了燒酒的臉已經有點燙了。
我半死不活地托著頭:「很難堪的黑歷史,對吧。」
江時鶴突然站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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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著我的肩,俯看著我。
「這不是你的錯,陳音嵐。完全不是。」
我有些呆滯地看著他薄薄的一張一合。
「你沒有賣,即便當時賣了也是迫于生活,何況你沒有,你是害者。
「音嵐,」他第一次這麼我:「沒有這份工作,你的大學生涯持續不下去,你走不到如今這一步的人生軌跡。」
「那不是你的黑歷史。」
他說:「那是你的來時路。」
我猛然抬起頭。
一屋子的熱氣里,我看到漫天星落他眼眸。
11
平靜下來后,我繼續自己的生活,和神仙的工作。
西王母.棒打鴛鴦版。
我的第一單是一對備婚的小。
我見到他們的時候,兩個人在拍婚紗照。
方穿著的婚紗,為了拍出飄逸的效果,在排風扇對面被吹得瑟瑟發抖。
吃飯的時候讓男友給點杯熱咖啡,卻被劈頭蓋臉地訓斥了一通。
「你知不知道這種餐廳有多貴?還點咖啡?
「我娶你是為了帶個祖宗回來供著嗎?咖啡因影響懷孕了怎麼辦?」
生辯駁了一句不會影響懷孕,男的竟然把桌上的清水潑了過去!
「要是這個婚你還想結,就好好反思一下,我以后不會容忍你頂,慣著這種生慣養的脾氣了!
「還有你婚前的房子,也該加上我媽的名字了,養我不容易,你要懂得諒!」
這話怎麼聽著有點耳?
我在隔壁桌搖了搖頭。
生有房這件事就像巧克力。
人看了高興,狗看了著急。
趁著男的出去煙的空隙,我給生遞過一包紙:「你還好嗎?」
生流著淚不語。
我開門見山:「還想和他過嗎?」
呆滯地搖搖頭:「可是兩家人已經籌備到了這一步……」
我笑著掏出鉛筆掛件,沖著門口的方向劃了一條看不見的線。
「沒關系,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
「按你心里所想,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之后,婚紗系統出了問題,兩個人的婚期延期。
期間兩家人條件再次談崩,整個婚事告吹。
后來生重新找到了良配,男的找了個二婚帶孩子的老婆,被打了賢夫,雙方都找到了最合適的伴。
當然,這是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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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這份工作就這麼簡單。
結果我問第二單未婚先孕被家暴的生想不想分手時,直接警惕地指著我的鼻子:
「你不會就是那個勾引我老公的賤人吧?」
的指甲差點撓我臉上:「我告訴你,我們倆就是調呢!等我生三個兒子拴住他,他一定會回家的!」
「再說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說我老公不好?癩蛤蟆想吃天鵝吧!」
要不是神仙不會生病了,我當天就得腺結節住院。
最后我掏出鉛筆——
給倆人畫了個圈。
別分開了。
請 TM 給老娘鎖死!
永遠別流婚市場,怎麼不算拯救爛桃花呢?
呸。
……
三天后,我氣得頭都不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