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房間里,電磁爐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我覺得就很幸福。
我端出兩碗加滿料的螺螄。
心里有點糾結。
要不要問問……
但還是有點冒昧了。
我就這樣胡思想著,才猛然記起江時鶴是能讀心的。
他不會聽到了吧?
完犢子,他會怎麼想……
「我會想,螺螄很好吃。」
我的臉瞬間通紅。
果然聽到了……
我正準備找補,江時鶴已經先開口。
「陳音嵐。
「你不用在我面前不好意思的。」
我聽得迷迷糊糊:「啊?」
他認真地放下筷子。
「我想了很久,雖然我們是神仙,但也不應該浪費這樣大好的時。
「如果你會害,就由我先說出來吧。」
隔著狹窄的餐桌,我聽到他對我說:
「陳音嵐,我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喜歡你了。」
我的筷子幾乎掉在桌上。
一瞬間,風吹過樹葉,蟬鳴混合沙沙的聲響。
一汪春水在我心中驀然發出轟鳴。
我定定地看著他:
「從什麼時候開始?」
他出手,指尖穿過我的發梢。
「從很久以前開始。」
14
江時鶴和我的初遇,有點特殊。
彼時他在天庭寫代碼,做工作系統。
在天庭想吃飯的時候,就和電視劇里一樣隔空找供奉就行。
那天他吃到的貢品,是我做的……螺螄。
我把碗端在網上買的神仙牌位前絮絮叨叨:「請各位神仙佛祖保佑我順利發工資,這個月能好好吃頓烤!」
他第一次見到這麼樸實無華的貢品和心愿。
那碗貢品,是他吃過最香的螺螄。
之后發現,我們竟然是校友。
等他喜歡上我的時候,我已經和祁云揚在一起了。
「其實之前我一直在招聘同事。」
招聘一個專門拆散爛桃花的同事。
拆誰?嗯,都懂。
江時鶴在狹小的出租屋里站起,將我擁懷。
「想不到,真正的緣分,早就在冥冥之中等著我們了。」
我有些害地掙:「可我還沒有給出答復呢。」
江時鶴電一般松開手,眼神中有一失落。
「是不是我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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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他的話。
「現在,你可以讀心了。」
我在心里說:
【江時鶴,我們要不要談一場神仙?】
下一秒,我看見他眼神中重新燃起的。
他說:
「音嵐。
「要接吻嗎?」
……
我最終還是嫌棄屋里太埋汰了。
我們手牽著手,去了湖邊。
江時鶴手把手地教我用神力清新口氣。
我攀住他修長的脖子。
他的太長了,我必須踮起腳尖才能吻到他。
他慢慢撬開我的,溫熱的舌尖慢慢探。
我忍不住發出一聲嚶嚀。
下一刻,耳邊傳來一聲巨響。
后,祁云揚鐵青著臉,腳下是飲料瓶子的碎片。
「你們他媽的在干什麼?!」
15
祁云揚不是一個人。
字面意思。
他后十多米遠,是薛嘉和他的一群狐朋狗友。
看來是他遠遠地看到我們,然后獨自一人率先飛奔了過來。
晚風有些燥熱。
我被打斷了好事,也很不耐煩。
「有事嗎?觀賞別人接吻很好玩?」
祁云揚卻突然看著我的,停住了話語。
我突然想起來了。
我幾乎忘了。
祁云揚不喜歡我涂過于艷麗的口紅,也不喜歡我穿小肚子以上的連。
而我今天涂著樹莓紅的口紅,穿著黑的的短款子,發尾卷了個小波浪。
和從前的風格大不相同。
和穿著黑襯衫的江時鶴,應該配的。
因為我看到了他們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艷。
我猜是因為這樣,祁云揚才會在下一刻向我出手:「音嵐,你過來。」
江時鶴上前半步:「你找我朋友干什麼?」
眉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祁云揚卻跟瞎了一般,故意無視了他。
「音嵐,我知道你就是不喜歡……薛嘉。
「你放心,我以后和他來往。
「我們各退一步,你也別賭氣了,行嗎?」
后他的狐朋狗友團神各異。
「嫂子,咱們祁哥這條件,你有什麼好挑揀的……」
他們看著江時鶴的賓利車鑰匙和勞力士手表,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我只是冷笑。
祁云揚執拗地朝我著手:「音嵐,過來。」
我只能再次強調:「我們早就分手了,祁云揚,別再來煩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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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的男朋友是江時鶴。」
祁云揚出的那只手握了拳頭。
他突然嗤笑一聲。
「男朋友?你們睡過了嗎?
「陳音嵐,你男朋友知道你做過前臺嗎?
「他見過你天化日之下子被撕碎的樣子嗎?
「他知道你在床上的時候……」
后半句話,他沒有說得出來。
因為江時鶴用了神力。
他的嚨瞬間失了聲。
他越努力掙扎著想說,臉就越紅。
最后,鮮從他的鼻孔和耳朵里細細地流了出來。
最后,是我輕輕握了握江時鶴青筋暴起的小臂,讓他卸去了神力。
祁云揚無力地跌落,被他的兄弟們扶了起來。
他眼中滿是震驚與恐懼:「你居然真的是……」
江時鶴面無表,我知道,他是真的憤怒了。
沒必要浪費他的神力,所以我上前了一步。
祁云揚急切地看著我:「音嵐……」
而我同樣面無表。
他眼神中的希,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流逝。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音嵐……」
我平靜而厭惡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