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里,他焦急地抱住潘微,不斷地呼喚著,那神好似潘微是他最寶貴的東西。
我通冰涼……
多麼諷刺。
他毫沒有把目,留給后座上的我,那個他要娶回家,照顧一輩子的老婆。
3.
婚車撞上路邊花壇。
保險杠斷裂,漆被蹭刮一大半。
萬幸沒有出人命。
我扶著下車時,他才匆匆瞥過我,說了一句「沒事就好」,然后寸步不離地守在潘微邊。
「周朗,我難,我要去醫院看看。」
潘微在他懷里,一改那漢子氣息,突然地弱起來。
周朗手足無措,張安著:「微微,你別擔心,我這就陪你去醫院!」
隨即聯系出租車,要陪去看病。
由始至終握著潘微的手不放。
我看著噁心反胃。
后的接親車輛都停了下來。
兩方親戚圍了過來,竊竊私語。
我忍無可忍地沖著周朗開口。
「周朗,你做個人吧,還記得今天要干什麼嗎?」
他似乎一僵,可手上攬著的作毫沒有停下。
「寧欣,人命關天的事,你別鬧。」
我指了一個親戚開口:「我讓表弟送。」
可潘微卻死死抓著他的袖,搖頭。
周朗低頭后,抬起頭拒絕:「欣欣,你別鬧了,我去一下醫院很快就來。」
潘微在一旁不說話了。
可眼里明晃晃的全是炫耀。
我笑了。
我徹底笑了。
本來還堵得難,不知不覺倒是釋懷了。
「我陪完微微就回來。」
周朗還有臉對我說這句話。
可這一刻,我已經決定了。
不,不用回來了。
是的,姐不伺候了!
垃圾男人讓給那個漢子婊。
但其他的賬我要一點點算回來!
4.
我拿著手機,全程拍攝了周朗送潘微上出租車的全過程,接著就把剛才的小視頻甩在了兩家親友群中。
隨著勞斯萊斯的堵路,圍過來的親戚越來越多。
討論也越發激烈。
盼盼怕我承不住,第一時間扶住了我。
我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后,讓雙方親戚看群,然后簡簡單單地說明了況。
長痛不如短痛。
既然婚禮當天發現了人渣,我沒有必要再委曲求全。
及時止損才是必須要做的。
我幾個表哥、堂哥聽聞后當場臉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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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朗一方的親戚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欣欣,你想怎麼樣,我們都支持你。」
有了親戚們的支持,我越發地安心。
爸媽得知周朗「半路逃婚」,他們火冒三丈。
電話里把人罵得狗淋頭。
好不容易安住二老,我轉頭聯系上婚車隊,把損的勞斯萊斯給拖去維修,還要了賠償費的發票和明細。
我說過,該算的賬,一筆都不能!
接下來我坐上后續車隊,該干嘛干嘛。
酒席付了錢不能退,親朋好友辛苦來一趟,就當請客吃飯。
中途周爸周媽訕訕想來找我聊些什麼,都被我爸媽不客氣擋回去。
「乖不氣,有爸媽在這給你撐腰,誰都別想欺負你!」
我忍了一路的委屈有點兒沒憋住,微微紅了眼眶。
任誰經歷這種事,說不難那都是騙人。
周爸周媽灰頭土臉在跟一些親戚解釋,然后瘋狂給周朗打電話。
他們也氣壞了,不知道是不是接通了周朗的電話,對著話筒一頓咆哮。
周朗竟然帶著潘微還有臉趕回來。
他下車時上還穿著新郎西服,渾皺,領凌。
見面被他爸媽抓著,劈頭蓋臉一頓打。
他居然還要把氣撒在我頭上,沖到我面前第一句就是質問。
「寧欣,你瘋了麼?你為什麼要取消婚禮?!」
他對著我低吼,臉上全是不耐和暴躁。
全然不知道任何錯誤,倒打一耙玩得溜啊。
我早就沒了緒,冷著臉:「抱歉,你跟我再也沒有關系了,我嫌你晦氣,給我滾遠點。」
「……」
周朗的表僵住了。
主要我爸媽還有幾個親戚都把他隔絕住。
他也不敢造次。
潘微是跟著一起來的。
剛剛還虛弱要死不活的。
現在醫學奇跡似的蹦跶過來,怪氣挎著臉:「寧欣,你夠可以的,就為了這點事……你到底有沒有在乎過周朗?」
「不就是以為我和周朗有一,瞎吃飛醋唄。」
「拜托,我倆認識都快二十多年了,純純鐵哥們。」
「說難聽點,真要有點什麼,今天和周朗結婚的人就是我了,哪得到你?」
「虧得周朗和我聊天夸你大氣懂事,沒想到也是自我雌競的俗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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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聽著就氣笑了。
毀了別人心期待的婚禮也「小事」?
打著友的名義干噁心人的勾當。
「漢子婊」這個稱呼,潘微實至名歸!
周朗還在那邊不依不饒。
他說因為我私自取消婚禮,害得他臉面丟盡。
「寧欣,你今天必須給個代!」
代?
我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轉掏出一沓賬單,往前一甩。
隨著風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狗男的臉上。
「勞斯萊斯婚車維修費共計八十萬,好好代一下吧。」
5.
周朗是被對方親戚強行帶走的。
主要丟不起那個人。
我拍的小視頻里,周朗像個蛤蟆似的把周微懷抱著。
那種畫面任誰都覺得他們有一。
潘微更慘。
本來就還有些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