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十一年的夫妻在你眼里一文不值。」
「?你聽聞本朝哪個駙馬能納妾?當初說得清楚,我十里紅妝娶你進門,你侍奉妻子教養孩子,可你呢?都做了什麼?納妾、辱妻、奪子。我縱容你,你就可以忘本了嗎?」
4
傻大兒陸興懷又被蘭姨娘忽悠來找我理論了。
「是我喜歡我娘,愿意做的孩子,你不舍得拿我出氣,就磋磨我娘?!的手都長凍瘡了!」
這個白眼狼,改口改得倒是快。
今兒心好,就好好跟他掰扯掰扯吧。
「首先,你要知道一個很重要的事,你爹只是個附屬品,是我出了聘禮娶了他,看在你的面子上,讓他當了十一年的駙馬,現在我不想要他了,一腳把他踹開,有什麼不行的嗎?」
「可是……可是我娘有什麼錯?安安分分的,憑什麼要去做那些活?」
「陸興懷,你今年十歲了,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本朝駙馬不能納妾你不知道嗎?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容忍他,不代表他做的是對的,你爹他現在只是個侍君有什麼資格養別的人,我不忍你們一家子骨分離才勉強留在你爹邊做個婢,已經是我仁慈了。」
「婢?」
陸興懷眨眨眼,不是很懂其中的邏輯,抿著半晌沒有說話。
我也不急著催他,慵懶地吃著果盤,就坐在上首慢慢看著他思考。
差不多等了一刻鐘,小年臊紅著臉吞吞吐吐地問我:「那……那你能不能還看在我的面子上讓我娘繼續做個姨娘?」
陸興懷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后聲音小得像只蚊子。
我掏掏耳朵,有些好笑。
「你說什麼?大點聲,這麼小聲說給誰聽呢?」
陸興懷手指攥著袖口,繃著一張臉有些猶豫。
不過我卻發現他的袖口似乎有些短了,看他的樣子似乎還沒注意到。
不過沒關系,天氣一天一天變涼了,這孩子雖然傻點,但是挨凍也知道要加。
果然吶,不管在哪里,都是要看人下菜碟的。
好好的公主嫡子不做,偏要跑過去當婢的兒子,我敢肯定這孩子肯定不隨我,一定是隨他爹那個糨糊腦袋,分不清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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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興懷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我是說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一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你是以什麼樣的份在跟我說話?」
年眼中閃過猶豫之,不過片刻又變得堅定。
「蘭姨娘的兒子。」
「我說過了,府中再沒有蘭姨娘這個人,只有婢翠蘭,這次我心好不與你計較,下次再說錯了,莫怪我要罰你。」
陸興懷似乎很生氣,像個被激怒的小牛犢一樣沖著我咆哮道:
「你為什麼就是不能放過我們?你位高權重什麼都有,為什麼偏偏就是要為難我們一家?!我娘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你還要怎麼樣?!」
我眼神變得冷峻,心也被這個小家伙擾得煩。
「為難?我做的哪一件事不是按規矩執行?你看這府中哪個婢不做活?就金貴?你心疼手生凍瘡了,你自己幫做啊,你爹不是很心疼嗎,你們父子倆一起幫忙干活啊。一個一個就等著被人伺候,自己矯就別抱怨活兒多,沒有當爺的命還老想著吃香的喝辣的,簡直是在做夢!」
小年被我懟到說不出話,微微的呼氣聲暴了他此刻憤怒的心。
「你說讓我看你的面子,請問你有什麼面子?不過是個下人的兒子而已,還真當自己是主子了?我沒讓你跟其他家生子一樣干活已經是我格外開恩了,你要是再在我面前撒潑打滾,就別怪我不講面了。」
「你等著,我娘這麼好,我一定會讓過上好日子!」
我笑了,早不見你這麼有志氣呢?
「好,我等著你金榜題名,給你娘掙個誥命回來。既然你娘這麼好,怎麼不自己來說,你這麼個還沒長齊的小孩子過來理論?對你還真好啊。」
陸興懷氣鼓鼓的,豪萬丈道:「那是我心疼我娘,不像你這麼刻薄,等著瞧吧,下次科舉我一定能榜上有名。」
你榜上有名,我名字倒著寫,你信不信?
不過我沒繼續跟他犟,他呀就不是讀書的料。
別人學一天的容,他三天還學不會。
我之前著他讀書,本也沒指他能考個功名回來,單純就是想讓他明事理,以后跟其他的王孫貴族相也不會沒有共同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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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識可以不富,但見識和人品一定要上乘。
等他鍛煉得能獨當一面的時候,我就求皇兄給他封個侯爵,保他一輩子榮華。
奈何他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想管了。
他覺得去給下人當兒子好,那就去吧。
最好別有回來求我的那天。
5
看著滿院子的男人,我的大丫鬟青竹被嚇得合不攏。
「公、公主,您這是?」
我將紅紗輕輕一甩,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我的意思還不明顯嗎?當然是找樂子啊。
這些都是我從教坊司之又的男人里挑細選出來的,各個都懷絕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