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怪我,只怪我時期的影太大。
面對陸侍君時的氣此刻早已消散殆盡。
按道理來說,本朝駙馬不能納妾,但公主是可以養侍君的,只不過近些年公主比較,有些規矩就淡了。
明明是我在理的事,我為什麼要心虛?
別說是祝毅了,誰我都不想要,我只想一個人和一群男過下半輩子,為什麼一定要賜我一個駙馬!
7
我氣沖沖地進宮找皇兄,卻吃了個閉門羹。
幾經輾轉,終于把他堵在了養心殿里。
「皇兄!你是不是嫌我日子過得還不夠糟心?祝毅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我從小就怕他,你選誰不好非選他,你是不是故意見不得我好?」
我又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皇兄一句話都不上。
見我終于說完了,才開口:「你先別激,皇兄也是沒有辦法,皇兄能坐穩這個皇位離不開祝毅,他這個人你也知道,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他說他要做你的駙馬,皇兄要是不答應,最后苦了的還是你啊。」
皇兄說的是事實,祝毅這人的確有點瘋,我也知道這件事不能全怪皇兄,臉稍稍好看些。
皇兄又趁熱打鐵地勸我:「你想想,你的榮華富貴太平日子,是不是都是祝毅真刀真槍在戰場上換來的?你不是新收了幾個侍君嘛,就讓祝毅當這個駙馬又怎麼樣?公主府還不是你說了算。」
雖然是這麼個道理,可我覺得哪里不對勁,到底是哪里呢?
「祝毅長期習武,好,這其中的妙還用皇兄點明了說?你就乖乖地等著親,要是實在不喜歡他,就多收幾個侍君,諒他也不敢說什麼。」
他是不敢說什麼,他怕是會給我劈兩半。
「你覺得能有侍君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皇兄被我問住了,想了半天想出來個餿主意:「要是……要是傷亡太多的話,大不了皇兄給你出錢,你再買幾個。」
我很服氣,也知道這婚事是勢在必行了。
8
親當天,我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不是皇帝的親妹妹嗎?為什麼這點自由都沒有!
我把這二十七年的幸福日子在腦海里通通回憶了一遍,最后懷著無比沉重的心去拜堂了。
Advertisement
接下來就是鬧房的環節了,但很憾,沒有人敢。
祝毅喝了些酒,在紅燭搖曳的微中,我約約發覺他的眸子好似變紅了。
一瞬間我腦海中飛快閃過從前看過的話本子。
祝毅這個殺狂魔不會是要變了吧?
雖然這個想法很荒誕,但我忍不住,我怕。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酒氣混合著淡淡的竹香鉆進我的鼻子,我堂堂天家公主新婚之夜心跳加速不是因為而是害怕!
真的太丟人了!
我努力地將自己在床角,可這個惡魔卻沒打算放過我,大手抓著我的手腕就往懷里拽。
我怕極了,也不管丟不丟人了,帶著哭腔大喊:「求求你了,不要把我劈兩半!」
我覺手腕上的大手微微一頓,心中大喜。
「傻。」
什麼意思?但很快我就沒有力氣想了。
天邊泛著魚肚白的時候,我終于懂了那天皇兄晦的笑是什麼意思了。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祝毅已經不在床上了,我長吁一口氣,覺自己終于活過來了。
看著上的痕跡,我覺自己還能活著真是幸運。
「祝毅呢?在練武嗎?」
皇兄特意恩準我們可以下午再去謝恩,果然男人懂男人。
「駙馬……駙馬在后院,召集了公主所有的侍君。」
我頓大事不好,等我趕過去的時候,正聽見陸侍君的痛呼聲。
場面甚是駭人啊。
侍君一號到四號跪一排,再后面跪著另外四個彈曲兒的男,院子中央是陸侍君,祝毅手拿鞭子站在一旁瘋狂地打陸侍君,濺了一地。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不該進。
新任駙馬和前任駙馬的較量,我去摻和是不是不太好?
祝毅見到我后收起了鞭子,用腳踩著陸侍君的臉,只留下一句話:「別讓我看見你,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而后人畜無害地向我走過來,此刻我非常希他能再多打一會陸侍君,給我留下充足的跑路時間。
讓我說中了吧,有祝毅在府里,我的侍君肯定灑當場。
這才剛一天,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我突然有種自己造了孽的覺。
可這事怪我嗎?
9
親不過一個月,我就被祝毅半哄半騙地同意休了陸侍君,連帶著翠蘭和陸興懷全都趕出府去。
Advertisement
陸侍君的傷沒好利索,卻堅持著一定要見我一面。
他一瘸一拐走進來的時候,我的眼神不飄向了祝毅,下手也太狠了,他下半輩子不會變瘸子吧?
我思緒翻轉間到了一道灼熱的視線。
一抬頭正對上陸侍君看過來的眼神,這次的眼神不復以往的倨傲,而是著淡淡的哀傷。
哀傷?因為被我休了?
確實丟人的。
「休書你收到了吧?」
「我不想走。」
我一時語塞,什麼不想走?休書都給了自然是沒有轉圜余地的,哪有被休之人還住在一起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