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他突然沒再找過人,邊只有我了。
原來是收心了,只是不是為了我。
「紀鳴呢?」我無意為難一個小姑娘,只想趕把紀鳴接回去。
看到是我,有點兒張地捋了捋頭發:
「是馮南姐啊,紀總去藥店了。」
「怎麼了?」我皺眉。
「他哪兒不舒服?」
「是我啦。」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可能是有點兒凍著了,剛才打了兩個噴嚏。
「都跟紀總說沒事兒了,結果他那麼張非要去給我買藥。」
我腳下好像生了,想說話,最后只是點了點頭沉默下來。
紀鳴很快回來了,他大步跑過來把一瓶水遞給林曉彤。
「熱的,趕把藥吃了。」
林曉彤小心翼翼地看我一眼,紀鳴回頭,眉心下意識擰:
「你怎麼在這兒?」
「王書有事兒來不了,聯系不上你。」我低聲道。
「他說你喝了酒,讓我來接你。」
「哦,那先把曉彤送回去吧,今天不舒服。」他沒再跟我說話,打開車門讓林曉彤進去,然后坐在了后座邊。
「把暖風打開。」他了一下林曉彤的手,話里都是關切的不滿。
「這麼涼,冷也不會說嗎?
「孩子要學會照顧自己,你不心疼自己誰心疼你?」
我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了,從后視鏡去。
高大英俊的男人邊依偎著年輕可的孩子,縱然林曉彤長得不夠漂亮,可那青春活力也足夠在他邊相得益彰。
我突然想起十七歲的紀鳴。
他父母都出去的時候,我肚子疼暈倒被送進了醫院。
醒來時他滿臉怒意,只是一雙紅紅眼睛看起來有點兒稽。
「馮南,肚子疼怎麼不早說,大夫說你的闌尾發炎都穿孔了,再晚來半天你人就沒了!」
我虛弱道:「也沒有很嚴重,我還以為只是普通肚子疼……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打我有記憶以來,我媽對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怎麼這麼麻煩?!」
你怎麼這麼麻煩,誰家的孩子都沒你事兒多!
你怎麼這麼麻煩,天就會裝病!
你怎麼這麼麻煩,要不是你,我怎麼會過這種日子?!
我總覺得,要不是我那麼麻煩,或許我爸媽就不會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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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鳴爸媽都是很善良的人,可是骨子里的惶恐很難改掉,我怕我讓他們厭煩,那我僅有的家也沒了。
紀鳴站在我床邊握住我的手,聲道:
「以后哪里難要第一時間告訴我,馮南,我不是你爸媽,我永遠都不會覺得你麻煩,我也永遠都不會拋下你。」
我把這句話當了真。
那之后又過去了十年,很多事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紀鳴母親出軌,被放學回家的他當場撞見。
他父母離婚了,母親跟著新男人走了。
紀鳴父親郁郁寡歡,在一次酗酒后車禍亡。
那個記憶里開朗,會拉著我的手說永遠不會拋下我的年變得滿戾氣,他開始恨像他母親一樣的漂亮人,極端地覺得漂亮人都是下賤的背叛者。
他親人離散,那個溫暖得像幻夢一樣的家,終于也還是煙消云散了。
這些年只有我一直跟在他邊,看著他報復似的談了很多朋友,然后再甩了們。
看著他哄著我上了床,卻又只拿我當空窗期消遣的玩意兒。
我一直抱著絕的希,以為我過的那個年會回來。
我想像那年他對我出手一樣把他也拉起來。
可原來,我再怎麼朝他手,我們也回不到十七歲了。
04
我以為第二天肚子疼會輕一些,沒想到越來越嚴重了,而且下還開始出了。
我有點兒慌了,給紀鳴打去電話:
「我肚子很疼,你能不能陪我去趟醫院?」
「在忙。」他過了很久才回。
我一個人打車去了醫院,大夫讓我檢查。
化驗單出來后,眉頭皺:
「你剛說你昨天吃過急避孕藥,你懷孕了你不知道?一個多月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懷孕?
我下意識了一下小腹。
那里已經開始孕育著一個生命了嗎,一個和我脈相連的生命?
我的……孩子嗎?
一種陌生的覺席卷了我全,我正要說話,大夫下句話一盆涼水一樣潑在我頭上!
「小姑娘怎麼心這麼大,」不贊同道,「現在已經這樣了,孩子不一定能保住,而且你吃過藥……你自己考慮孩子要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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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的話最好早點打,要的話你得住院保胎。」
啊,是了。
我剛吃過藥,這孩子還能保住嗎?
即使保住了,不會出現問題嗎?
可是這是我的孩子,是我和紀鳴的孩子,是我的家人。
我心如麻,下意識打給了紀鳴,想問問他怎麼辦。
沒想到接電話的是林曉彤。
聲音很好聽,說出來的話卻讓我整個人愣住。
「馮南姐,我和紀鳴在一起了,你以后……還是別找他了吧。
「我知道你們以前的關系,他都跟我說了,但他說那都是小時候不懂事兒,以后不會了,他現在有朋友了,你也應該和他保持距離了吧。」
我張了張,幾秒鐘后僵道:
「我真的有事兒找他,我就說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