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鳴接過電話,還沒等我說話就開口:
「有什麼事兒非得今天說不行,我剛表白功,萬一惹不高興了怎麼辦?!」
他不耐煩道:「回去再說吧,先掛了,以后找我,小姑娘年紀小吃醋,惹生氣了你幫我哄?」
然后就咔嚓掛了電話。
我聽著電話那邊的忙音,握著小腹的手漸漸冰涼。
我不知道在走廊上站了多久,也許五分鐘,也許一個小時。
然后推開門診的門。
「大夫,這個孩子我不要了。」
我不希我的孩子也像我這樣,不被期待地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
做手之前,其實我沒覺害怕。
我只是覺很麻木,世界突然好像跟我隔開了一層罩子,是我在會一切,但好像又不是我。
就連疼痛都沒了真實。
上手臺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機。
上次送林曉彤回去的時候,加了我微信給我發了位置。
發了一條朋友圈。
無數玫瑰花簇擁下,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配文是:「終于找到了那個把我當孩子寵的人!」
大夫走過來:「家屬來了嗎?」
我放下手機,搖了搖頭。
「沒有家屬,我請了護工。」
大夫看了我一眼:
「那行,一會兒手。」
……
人流很快,當天就能回家了。
紀鳴這天沒回家,估計是留在林曉彤那里了。
我也沒力氣收拾東西了,睡了一整天,直到被一只冰冷的手醒。
屋里沒開燈,紀鳴上的木質香混合著紅酒的微醺籠罩在我上,他迫不及待地把手指探進我睡下擺。
呼吸在我耳邊灼熱著,我擋住他的手:
「紀鳴。」
「嗯……怎麼?」他手了,我加大了力氣。
「你有朋友了,我們不能這樣了。」
他「嘖」了一聲,頓了一會兒才不愿地起:
「麻煩。」
我輕聲道:「紀鳴,你不問問我今天去醫院干什麼嗎?」
他的手頓了一下,終于從大腦的角落里拉出這件事。
「……干什麼?」
一片寂靜的黑暗里,我向窗外。
我本來想告訴紀鳴這個屬于我們兩個孩子離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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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突然又不想說了。
說了有什麼意義呢?
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我也決定要走了,沒必要再進行無意義的糾纏了。
只是這城市中心,萬家燈火。
我以前總以為,這里有屬于我的一盞。
可現在我才知道,那盞燈從來都不是我的。
我輕嘆了一句:
「紀鳴,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