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他慢慢起捧著粥碗，倒是很給面子地把粥都喝完了。
「怎麼樣？」
我是想問他覺怎麼樣了，沒想到李巍然垂眸看著手里的粥。
「……很好喝，我第一次生病的時候喝這種粥。」
我有點兒尷尬，把藥遞給他：「那就好。」
看著他吃了藥我才放下心來，畢竟是朋友的哥哥，出了事兒我也不好代。
「那我先休息了，有什麼事兒你我。」
他點點頭：
「好的，晚安，我明天會盡早搬出去。」
07
「這是我家在市里唯一的一套房子，出去住酒店的話太不方便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能不能繼續留下？」
李巍然補充道：「就當我們合租，你放心，我只是臨時回來對接一些工作，大概一個月就會離開，租金我會退給你，水電業都由我來承擔，你覺得怎麼樣？」
見我沒說話，李巍然慢慢起。
「……沒關系，你不同意我也能理解，那我現在就走。」他咳嗽了幾聲，撐住桌子，一臉虛弱。
我趕扶住他：「你病得這麼嚴重，趕坐下吧。」
「那我可以繼續住在這里嗎？」
我看著他懇切的眼神兒，一時居然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當然不想和一個陌生男人同居，但是這畢竟是別人的房子，其實李巍然已經很講理了，不然可以直接讓我走。
人家現在沒有房子住還愿意跟我分自己的房子，反正只有一個月他就走了……我咬咬牙：
「那行，你就住下吧。」
他笑了：
「那這一個月就打擾你了。」
……
李媛安睡醒后第一時間給我打了電話。
「抱歉抱歉，我也不知道我哥會突然回來，可能國有點兒業務要理，他走了嗎？」
「呃。」
我看了一眼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李巍然，小聲道：
「你哥說沒地方去，他說要在這里住一個月，我也不好意思拒絕他，反正就一個月。」
「沒地方去？！可是他明明——哦哦，確實，我家這里就一套房子。」李媛安聲音聽起來有點兒不自然，「那就麻煩你了，不過我哥人還好的，他不會太打擾你的，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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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巍然生活習慣確實不錯，而且他好像工作很忙，早出晚歸的，住在這里幾天我幾乎都沒怎麼見過他。
他又干凈，從來不扔東西，家里的垃圾出門時都會隨手帶走。
一起生活了一陣子，我對這個存在很低、跟我互不打擾的室友還算滿意。
所以這天我出去買菜，在門口撞到他時還有點兒意外。
「今天回來這麼早啊？」
「嗯，今天沒什麼事兒。」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小推車。
「你要出去買菜嗎？」
我點頭。
我是一家 MCN 公司的簽約博主，這些年的收都是靠在視頻網站上做博主賺的。
我不喜歡被規矩約束每天去上班，就喜歡每天自己做點兒好吃的，喝點自己調的喜歡的小甜酒，然后直播一下。
一開始只是為了記錄生活，沒想到后來我的視頻意外火了，這些年也有個一百多萬，足夠支撐我的開銷了。
這幾天跟紀鳴分開我都沒直播過，也該營業一下了。
「我和你一起吧。」他沒給我拒絕的機會，「正好我對附近都不悉，正好出去轉轉。」
和冷漠英的外表不同，意外地，李巍然是個很健談的人，我們從工作聊到生活，他能接住我的每一個話題，等我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到超市門口了。
逛了一會兒，只差最后一個乃滋還沒買了。
然而我最喜歡的那個牌子在最上面，我夠了一下發現本夠不著。
「是要那個嗎？」李巍然問道。
「對。」
他走到我后自然而然手，似乎沒察覺到我們之間的距離太近了。
這是一個近乎環抱的姿勢，我甚至能聞到他上淡淡的檀木香。
我想離開又覺得作太大會顯得小題大做很尷尬，又想會不會是李巍然一直生活在國外所以對這些細節不是很在意，好在他很快就把乃滋拿下來了。
他仔細看了看我，關切道：
「你怎麼臉這麼紅，哪里不舒服嗎？」
我正要說話，卻突然察覺到什麼，扭頭看向一邊。
不遠，紀鳴一黑襯衫站在不遠靜靜看著我，他沒戴經常戴的那副金眼鏡，更顯得眼神如刀鋒般冰冷。
他邊林曉彤愣了一下，朝我打招呼：
「馮南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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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一下：「你們也來逛超市啊。」
我臉上的笑容消失，朝點了點頭：
「嗯。」
親地攬住紀鳴的胳膊：「好巧啊，我們要買菜回去做飯，紀鳴說想吃我做的飯呢，這是你男朋友嗎？」
即使過了這麼久，看到這一幕，我心里還是有點兒難過。
紀鳴從來沒陪我逛過超市。
他找我，似乎只有上床這一件事。
這些日子我還是經常想起紀鳴。
想我們小時候一起的時候，他對我有多好。
想那個他還不知道，就消失在世界上的孩子。
我們明明曾經那麼親，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要親。
不知道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我把乃滋放在購車里，低聲對李巍然道：
「走吧。」
肩而過的瞬間，紀鳴沒說話，看都沒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