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有時恍惚有種有了家的覺。
而且……我低頭看著那本話書,他甚至記得我隨口說的睡前故事。
可是我喜歡他嗎?
腦海里浮現出紀鳴的臉,我發現我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他了。
只是他留給我的傷害太大,讓我現在哪怕只是想一想要進一段親關系都會覺得害怕。
「抱歉。」我低聲道。
我沒辦法這麼快給他回應。
李巍然突然了我的頭,輕笑道:
「讓你喜歡我是我應該做的事,不需要你對我說抱歉。」
他拿起書:「所以,還要聽故事嗎?」
……
這天晚上,我在李巍然讓人安心的聲音中慢慢睡去。
夢里我變了故事里的拇指姑娘。
癩蛤蟆抓走了我,甲蟲拋棄了我,我一路顛沛流離,吃了很多苦,可是總也找不到自己的家。
直到燕子帶著我飛過寒冬,飛進春日融融的花田。
我看到長著紀鳴的臉的小王子朝我出手。
下的燕子卻突然猛地飛高,他歪頭對我道:
「我送你來,不是為了讓你跟他在一起的。
「跟我走吧,去燕子的國家,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10
一個月很快過去,李巍然還是沒搬出去。
「還有點兒工作沒收尾,我可以再住幾天嗎?」每次他擺出那種無辜臉看著我的時候,我都說不出拒絕的話。
而且他實在是一個很好的室友,又勤快又能提供緒價值,最近還會每天晚上來給我念睡前故事。
就在我以為日子能這麼過下去的時候,紀鳴來了。
李巍然穿著圍去開門的時候還以為是快遞:「我買了酸,今晚我們可以——」
他愣住了,看著門外一灰高領呢大的紀鳴,茫然道:
「是你?」
我眉心蹙:
「紀鳴?
「你怎麼來了?」
紀鳴視線在我們倆還沒褪去的臉上掃了一個來回,吐出幾個淬了冰似的字:
「你們現在是什麼關系?」
「我們什麼關系?」李巍然笑起來。
「我們都住在一起了,能是什麼關系。」
紀鳴瞇起眼睛看了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一會兒,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怎麼看怎麼冰冷。
「馮南,你倒是厲害,這麼快就找好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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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當初走得那麼利索。」
「我沒有。」我心里不舒服,他說得好像是我先背叛了我們的關系一樣。
「沒有?」紀鳴微微揚起下,燈在他金眼鏡鏡片上一閃而過,像把雪鋒利的刀。
「沒有你跟我回去。」
我真不知道紀鳴到底在搞什麼,當初分開是我們兩個說好的事兒,后來也算是好聚好散,現在我都要走出來了,他又突然讓我回去是個什麼事兒?!
「紀鳴,」我提醒他,「那時候我已經和你說清楚了。」
「我沒同意。」他邦邦道,手拽我。
我急了,下意識甩開他:「我們又沒在一起過,分開也不算分手,不需要你同意!」
紀鳴看著被我甩開的手,有些難以置信,隨后冷笑一聲盯著李巍然。
「所以你不跟我走,是因為有了他嗎?」
他掃了一眼李巍然手腕上的表,突然笑了:「你以為他就是真心跟你在一起了,你認識他嗎,你知道他是誰嗎?
「李巍然,世華李家的獨生子,含著鉆石湯勺出生的大爺,他早就有未婚妻了,你知道嗎?是跟他門當戶對的大小姐,哈佛畢業的高材生,林家的獨。
「他對你只是玩玩而已,馮南,像你這樣的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以為他會真心喜歡你嗎?!」
他音量提高,臉上浮現怒意:「他不過也就是把你當個解悶的玩意兒而已,他遲早要回去跟別人結婚的!」
我愣住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李巍然第一次在我面前沉了臉。
我回過神,看向李巍然:
「他說的,是真的嗎?」
李巍然眼里閃過一慌:「——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紀鳴譏諷道,「你和林瑜的婚約早就鋪天蓋地了,隨便上網一查都能查到,只有馮南這個蠢貨還被蒙在鼓里,你敢說我說的不是真的?」
李巍然語塞。
紀鳴神得意,朝我手:
「走吧,跟我回去。」
我低頭眨了眨眼,看著拖鞋上的絨小熊。
那是李巍然買的,我和他一人一雙,我的小熊是的,他的是藍的。
「跟他沒關系,就是沒有他我也不會回去了,紀鳴,你已經有朋友了,我再回去算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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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們也不是沒鬧過分手,紀鳴不耐煩的時候經常拿分手威脅我,可是我每次都會低聲下氣哄他。
這是我第一次拒絕他:
「當初我走的時候你說我算不上什麼,很快你就會找人代替我。
「現在我也這麼覺得,其實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轉,沒有你,我過得也好的。」
有那麼一瞬間,我看到紀鳴臉上的錯愕一閃而過,他用一種很陌生的眼神看著我,似乎不認識我了。
兩秒鐘之后,他臉徹底沉了下來,難看得要命。
「行,馮南。」他從牙里出幾個字。
「你牛。」
然后轉就走!
11
紀鳴走后,我沉默地走到沙發上坐下。
我很想問問李巍然為什麼要騙我,明明有了未婚妻,為什麼還要對我那麼曖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