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又不知道以什麼立場問出口。
我們并沒在一起,我也不是他朋友,就像紀鳴說的,也許他只是無聊用我解悶兒而已。
李巍然走到我面前,彎腰握住我肩膀:
「……馮南,你聽我解釋。」
我沒說話。
他嘆了口氣,單膝跪在我面前,仰頭看我,眉心蹙起。
「紀鳴說的是真的,我家確實想跟林家聯姻,但是我一直都沒同意,即使沒有你,我也遲早要跟我爸媽說清楚的。我爸媽一直用家業威脅我,我這次回來就是和他們說清楚我不會繼承公司,我會開拓國市場自己創業。」
李巍然的眸被燈映微淺的褐,直直注視著我。
「我不是故意想騙你,只不過一開始我們不我覺得有些話沒必要說,后來——」他聲音低了下來。
「后來我怕你知道了生氣,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
「從始至終我從來都沒騙過你,我只是覺得這個問題我遲早會解決,不需要讓你知道。」
他看著我的眼睛,我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后扶著我的膝蓋仰頭道:
「你別不說話,理理我好不好。」
說實話,剛聽到紀鳴說的那些話時,我確實很生氣。
李巍然在我眼里和紀鳴是不一樣的,如果他的真誠和熱忱都是假的,那我不知道還有什麼是真的。
可現在他這麼認真地解釋了,我又生不起氣來了。
過了好久,我悶悶道:
「總之是你不對,罰你以后天天做衛生。」
李巍然一怔,隨后真意切地笑了,他眼睛彎彎,眸底的水恍若春水破冰。
「好。」
……
和李巍然相的每一天,都像是我曾經夢想中的家庭生活一樣。
他不會一味讓著我,晚上我倆都不想刷碗的時候他會提議用游戲來解決。
我倆都用眼罩蒙著眼,桌子上放著一個碗,兩人手里各拿 10 個乒乓球,往桌上扔,誰扔進的球多誰就不用洗碗。
鑒于李巍然每次都不用洗碗,我心里起了嘀咕,把自己的眼罩摘了下來。
然后正好進李巍然那雙水亮含笑的眸子里。
「好啊,馮南。」他抓住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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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弊,我要懲罰你。」
我急了:「你要是不摘眼罩怎麼會知道我作弊,明明是你先作弊——李巍然,你前幾天該不會都作弊了吧,我就說你怎麼天天都能贏!」
他點點頭:「對,我承認,是我作弊了。」
我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他怎麼這麼快就承認了,他就一把把我拉過去坐在他上,抬頭認真注視著我,睫翕。
「那換你懲罰我好了。」
燈把他本來就瑩亮的瞳仁照得像是星河倒轉,我看到里面盛滿了我的影子。
我低頭,聲音在我自己都沒發現時變得沙啞:
「那罰你不許。」
說著我就低頭親上他,李巍然的涼涼的,他還真守規矩一不。
我見他這麼聽話,作越來越放肆,慢慢把舌頭探了進去。
他息頓時劇烈起來,睫。
剛了兩下,他突然一把鉗住我后腰,另一只手探上來住我臉頰,用力回吻住我,我想抬頭抬不了,想起被他死死按住,氧氣被他全部吸走,除了口腔里的作什麼都覺不到,大腦只剩一片白霧。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氣吁吁地放開了我。
「你了,犯規。」我坐在他上,手都快撐不住了。
李巍然笑著親了一下我的角,喑啞道:
「那你再罰我一次,這次我保證不了。」
……
日子好像陷了一場夢,一場我曾經連想都不敢想的夢。
我幾乎忘了紀鳴,也忘了他那天上門說過的話。
直到一天晚上我回家,發現李巍然不在。
他房間開著門,人卻不知道去哪兒了,我只以為他出去工作了,做好飯坐在沙發上等他。
可是 7 點。
9 點。
10 點。
一直到十二點,菜熱了又涼,涼了又熱已經不樣子,李巍然還是沒回來。
我給他打電話,顯示關機。
我慌了神,正想打電話給李媛安時,的電話先一步到了。
電話里慌張道:
「馮南,我哥被我爸媽抓回去結婚了!」
12
李巍然就這麼消失了。
李媛安說李巍然跟家里提出不聯姻的想法,沒想到家里這次這麼強勢,爸媽直接帶著人去了李巍然公司把他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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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給你打個電話來著,但是來不及了,人已經被綁到私人飛機上,現在八已經到杉磯了。
「對不起啊馮南,我之前也沒想到,我哥從小到大都很有自己的主見,我以為他肯定不會回去聯姻的,早知道我當時就——但我哥是真的喜歡你,我第一次見他這麼喜歡一個人,他對你是真心的,你千萬別著急,我哥他肯定不會跟別的人結婚的!」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
床頭的話書只念了一半,還剩下一半沒念完。
超市水果區的阿姨問我:「你男朋友呢,最近怎麼都自己一個人來了?」
我扯了扯角,不知道該說什麼。
明明只跟李巍然一起生活了不到兩個月,可是突然分開,卻好像在一起很久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