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恢復了一個人的生活,我像很久之前一樣,一個人做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生活。
我漸漸習慣了自己生活的日子。
只是有時候在廚房炒菜的時候還是會口而出:
「李巍然,去把菜洗了。」
吃飯的時候,我端著碗看著對面空空如也的椅子。
空氣里約傳來一個人的聲音,李巍然帶著笑的眸子出現在我面前:
「今晚誰輸了誰刷碗,這次誰都不準作弊!」
聲音轉瞬即逝,留我怔怔看著空無一人的對面發呆。
沒人會再惹我生氣。
也沒人逗我笑了。
話書落了灰,孤零零的拇指姑娘邊沒了燕子,我一個人看了很久還是讀不下去。
李巍然徹底消失在了我的生活中,一音訊也沒留下,就好像這個人從來都沒存在過一樣。
我上網搜了他和林氏千金的聯姻,然后看到大幅大幅的版面,照片上兩個人郎才貌,男人穿著剪裁合的筆西裝,貴氣十足,邊的孩一高定禮,高貴漂亮。
所有都在盛贊這場世紀聯姻,男主角是多麼多麼相配,簡直就是一對璧人。
他真的像紀鳴說的那樣,回去結婚了。
我盯著照片上不茍言笑的貴公子看了許久。
原來,他是這樣的。
這一刻,那個玩游戲作弊的男人,在我做飯時手搗的男人,抱著枕頭可憐跟我說床了的男人似乎煙消云散。
只剩下眼前這個跟我不是一個世界的男人。
心臟有些異樣,跳得沉沉的。
說不上疼,但讓人無法忽視。
我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已經洗過很多次的枕套一點也聞不出他上檀木的香氣了。
我想,我真是蠢。
紀鳴說的是對的,李巍然那種人怎麼會跟我在一起呢?
可笑我都吃過一次虧了,居然還會傻乎乎地上當。
他也許是真的喜歡我,但那些喜歡能有多呢,能比得上偌大家業嗎?
怪不得他從來不提在一起的事,在他眼里,我們怎麼可能在一起呢?
可是那些朝夕相的日子,那些錯晦的眸,我們分的每一個吻,難道也都是假的嗎?
都是假的。
……
我沒再試圖去找過李巍然。
賬號又變回了我一個人播,一開始還會有很多人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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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呢?】
我解釋過幾次,那不是我男朋友,只是一起合租的室友,現在已經搬走了,以后也就沒什麼人再提起了。了。
唯一值得高興的事就是我的賬號運營得不錯,最近漲很快,帶來一波收暴增。
只是習慣了之后,有時候還會覺得有點兒寂寞。
但是還好,工作忙起來我也就沒時間再想李巍然了。
只是午夜夢回時,我偶爾還會夢到一個人躺在床上朝我笑,手里拿著話書,問我:
「今天晚上想聽哪個故事?」
紀鳴倒是給我打過幾個電話。
「他回去結婚了,你知道嗎?」
以前面對紀鳴,我總是不自覺矮他一頭,不自覺地順從他。
可現在我只覺得不耐煩,連聽他說話都懶得,直接掛了電話拉黑。
李巍然是個混蛋,不代表紀鳴不是。
我一個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不需要再去乞求一個男人的。
獨居沒什麼不好,除了有時候生病了自己沒辦法照顧自己。
冬天下第二場雪時,我發燒了。
家里沒退燒藥了,大雪天也沒有跑接單,我強撐著燒了點熱水喝了進被窩里,可還是冷得渾打戰,意識越來越模糊。
這次生病意外地來勢洶洶,再這麼燒下去會出事兒的,本能反應的自救讓我出手去想打電話,但是了半天夠不著,我很快失去了意識。
……
再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醫院了。
紀鳴穿著一休閑西裝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黑高領勾勒出他肩頸絕佳的廓,他過鏡片看著手機,包裹著西的長疊。
在醫院都像是在開什麼英學會議。
「醒了?」
他摘下眼鏡放在一邊的桌子上。
「我怎麼會在這兒?」話一出口,我才發現自己嗓子啞得厲害。
「我給你打電話你一直沒接,」他頓了一下,「我找了李媛安。」
我閉上眼,覺疲憊得厲害。
好在溫度降下去了,應該不發燒了。
「謝謝。」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沙啞著嗓子對他道。
一碼歸一碼,他之前的確傷害過我,但現在也是真的救了我。
紀鳴臉不是很好看:「你就這麼喜歡他?
「跟我分手之后什麼事兒都沒有,他一走就把自己糟蹋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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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我不是,但是想了想還是懶得解釋了。
紀鳴見我不說話,聲音更冷:「你之前那麼有志氣罵我的那些話呢?怎麼現在倒悶葫蘆了?」
「你把我帶來,是為了罵我的嗎?」我掀起眼皮。
紀鳴下頜線繃,有那麼一陣子沒說話。
就在我快睡著的時候,一只手突然握住我。
「馮南,別鬧了,你也看到了,換了人也不會比我好,起碼我沒有騙過你。」
紀鳴說得似乎有點兒艱難:
「我們復合吧,之前算我錯了,以后我會對你好,現在李巍然也走了,你們倆的事兒——我不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