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訝地看著紀鳴,沒想到他能說出這種話來。
我確實曾經想過跟他結婚。
不過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那時候怎麼說的來著?
好像罵我有病來著。
紀鳴死死抓著我,我只能一一手指地掰開,每掰開一,他眼里的就黯淡一分。
「紀鳴,我之前不知道什麼是健康的。」我輕聲道。
「我只是憑著一腔熱喜歡你,心疼你,但現在我才發現,我們本就不合適,三觀不一致的人是沒辦法在一起的。
「你說愿意為了我改變,也只不過是想讓我回去暫時忍耐而已,之前是我忍你,現在換你忍我,可是你又能忍多久呢?遲早有一天我們還會變現在這樣,不是靠忍來的。」
「那你就像以前一樣喜歡我啊,你明明之前那麼喜歡我,為什麼突然就變了?!」他激道。
「你怎麼知道我不能一直忍下去,萬一我能呢!」
我搖搖頭:「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他眸子徹底灰暗,最后一火焰也熄滅了。
不遠一輛純黑蘭博基尼停在路邊,隔著玻璃我都能看到李巍然黑沉沉的眸子,他正在用力解安全帶。
我趕道:「我男朋友來接我了,以后別找我了!」
然后在李巍然下車之前小跑著上了車。
李巍然罵了一句:「他怎麼老魂不散啊?!」
我哄了半天他才勉強平復,一腳油門把紀鳴甩在后。
我看向后視鏡。
夜漸濃,華燈初上。
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里,紀鳴直直站在那里。
像是被熱鬧世界拋棄的迷途旅人。
16
看著銀行卡余額里的一百萬時,我就跟做夢似的。
工作這麼多年,我終于攢下了人生的第一個一百萬。
其實這一百萬里還有李巍然的功勞,他拒絕聯姻后立馬在社平臺發了我們戴著婚戒握的手,還長篇大論地把我們的事兒都發了上去。
中心思想只有一個,他找到真了。
放棄家業的富二代和平凡博主的故事大概符合了大眾對羅曼克故事的想象,我的賬號再次火,短短幾天就漲一百多萬!
一時間跟我談合作的公司絡繹不絕,正好我的合約也到期了,很多 MCN 機構都希能簽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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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家公司出價最高,給我開了一年 300 萬的合約。
對方負責人的態度也很好,邀請我空上門懇談。
我不疑有他,按照他給的地址就去了,一切進行得很順利,對方沒有再價,還給了我很大的賬號權限自由。
我都被這家公司的慷慨震驚了,談了幾個小時后我口干舌燥,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的水,給李巍然發了信息。
【我賺大錢了,晚上請你吃飯,挑最貴的!】
他很快回了信息:
【那我要去吃市中心那家 2888 一個人的日料。】
我心疼得倒吸一口冷氣,還是咬了咬牙:
【安排!】
按下發送后,我突然覺有點兒暈,想著可能是最近太忙氣有點兒累,端起水又喝了一口。
然而卻越來越暈了,我眼前很快模糊起來。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看到坐在對面的負責人正襟危坐,對著手機道:
「老板,可以了。」
……
眼皮很重。
我艱難撐開,眼是一片白的墻,下深灰綢床單有點兒涼。
「醒了?」
一旁的紀鳴遞過來一杯水,他穿著一黑襯,下是同西,正式得像是馬上要去參加商業晚宴。
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回到了和紀鳴在一起的時候。
跟李巍然同居的日子只是我幻想出的一場夢。
下一秒我手打開紀鳴手里的水杯,怒道:
「紀鳴,你到底要干什麼?!」
水杯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音,洇開一片深痕跡。
紀鳴沒生氣,只是用手指勾了一下我脖子上的紅痕。
「這是他留下的嗎?」
「你把我帶到這里要干嗎?!」我想推開他的手,可他突然出食指和拇指狠狠掐住我臉兩側的,我抬起頭來!
「馮南,你看著弱弱窩窩囊囊的,原來其實比誰都鐵石心腸。
「好聲好氣跟你商量那一套在你這里行不通,那我只能換一種辦法了。」
他甩開我的臉,翻跪在床上,把我困在他兩中間,居高臨下看著我。
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慢條斯理地解下頸間的打得整齊的領帶,死死按住我纏在手上。
和他強勢的作不相符的是他輕飄飄的聲音。
「我不怪你,你只是被我傷得太深,被他趁虛而勾引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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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只手打好的領帶結,死死握住我雙手:
「李巍然有的,我紀鳴什麼沒有?
「他有錢,我也有。
「他有皮相,我也不比他差。
「他對你好,以后我也可以對你百依百順。
「他跟你做一次,那我就跟你做十次、一百次,做到你徹底忘了他。」
他輕輕把灼熱的掌心覆蓋在我眼皮上,像是神父寬恕告解的罪人。
「你會想明白的,馮南,你以前那麼喜歡我,以后也會喜歡我。
「只喜歡我。」
我向后退去,驚恐地看著他。
「別這麼看著我。」他手蓋住我的眼睛,「馮南,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