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很有責任。
白月未婚先孕,他拍著脯說:「我來做爸爸。」
我質問他們到底什麼關系。
他坦然說:「是肝膽相照的朋友。」
「所以,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既然如此,我把結紮手的宣傳頁放進他手里。
「反正你有孩子了,那你保留這個能力,不是很浪費嗎?」
1
陪男朋友何牧遠去給他外公賀壽那天。
他在家宴開始前不見了。
消失之前,他微信的最后一個聊天對象是林知夏。
他的小青梅。
「我懷孕了。」
「誰的?」
「不知道。」
他們的對話只有短短三行。
但可以組合出無數種可能。
我盯著何牧遠落在車上的平板電腦,渾發冷,止不住胡思想。
耳畔還不停響起他媽媽的催促。
「牧遠這孩子跑哪去了?程萱,你快把他找回來。給外公祝壽是大事啊。」
邀請我以未婚妻份一同祝壽的時候,何牧遠說,老人家近來不佳,這大概是最后一個整數生日,意義重大。
結果,到了酒店沒兩分鐘,他人就沒影兒了。
我知道,何牧遠和林知夏是十多年的好朋友。
有事,他必然會擔心。但是,至于這麼著急,連自己外公八十歲生日都不管了嗎?
還是說,他們朋友的關系,其實只是幌子而已。
我驅車趕往林知夏的畫室。
不止因為人之托,更是因為我需要知道,何牧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
車子停下來時,腳是的,眼睛是酸的。
吵架也好,發瘋也罷,我總要知道一個真相。
推開畫室的門時,因為張,我的手在微微抖。
何牧遠果然在這里。
他一向溫文爾雅,我們往一年多,他從未發過一次脾氣。
但此刻,「好好先生」對著林知夏暴跳如雷,破口大罵。
「你他媽瘋了吧?」
「打掉。」
作為事件的主人公,林知夏卻顯得淡定很多,彎從地上的煙盒里出一支,慢慢點上。
「我干嘛就干嘛,你管不著。」
煙氣繚繞,何牧遠愣了三秒,上手奪過煙,然后丟在地上踩滅。
「你都有孩子了,還煙?」
語氣里除了惱怒,竟還多了三分莫名的妥協和無奈。
我就是在此時踩到一翹起的地板,發出吱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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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牧遠與林知夏同時回頭。
躲無可躲,我著頭皮走進來:「牧遠,阿姨托我來找你。」
見到我的那一瞬間,何牧遠便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他迎過來,聲道:「你打電話給我就好,為什麼要過來?」
「……打不通。」
在找到他之前,我打了 13 個電話。
何牧遠恍然大悟,然后耐心解釋:「開了靜音,抱歉,沒聽到。」
一直以來,我悉的何牧遠就是這樣的從容不迫,緒穩定。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本不敢相信,他會發火。
而且是滿臟話。
我的視線落在那個紅黑髮的人上。
撥弄著及腰長髮,直呼我名字:「程萱,快把你男朋友領走吧。在這里吵吵,惹我煩。」
此前我們有過數面之緣,林知夏待我一向是不冷不熱。
那會兒何牧遠解釋說天疏離,我也沒有在意。
但現在,我卻突然有幾分惱怒。
來者是客,你起碼可以給我一個禮貌的問好。
然而何牧遠立在原地,半點沒有走的意思。
在這令人尷尬的靜默中,我聽到自己在問:「我剛剛,好像聽到了你們在爭吵。不如說給我聽聽,讓我幫忙參詳?」
與其猜忌,不如直接問出口。
作為何牧遠的未婚妻,我心里有疑問,自然可以提。
再鎮定的人,在說謊時,也總會不經意出馬腳。
然后,我會從中剝繭,找出讓自己信服的解釋。
何牧遠擰起眉頭,低聲否認:「我們沒有吵……」
可是林知夏卻很自然地說:「別誤會,我的孩子不是何牧遠的。」
我的心放下了一半。
但另一半仍然高高提起——對一個非親生的孩子,何牧遠為什麼著急?
2
在何牧遠眾多的朋友中,林知夏是最「放浪形骸」的一個。
在林知夏更多的朋友中,何牧遠是最「規行矩步」的一個。
兩個子南轅北轍的人,卻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作為友,我之所以沒有介懷,是因為林知夏往的對象,不是浪漫隨的藝家,就是價不菲的英人士。
后者勉強和何牧遠沾邊。但他接手自家生意后,恰逢行業寒冬,他必須拼盡全力才免于破產,哪來的時間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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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快三十歲,他被家里著相親,然后認識了我。
我們談得順利。
兩家人提到結婚,更是水到渠。
如果不是因為林知夏的未婚先孕讓何牧遠破防,我本不會想到,自己的未婚夫居然會有這樣「仗義」的一面。
何牧遠回頭,苦口婆心地勸道:「知夏,你別鬧了。你還年輕,何必非要現在生孩子,困住你的人生呢?」
何牧遠這話可謂掏心掏肺。
然而林知夏似乎毫不領。
一挑眉,輕描淡寫道:「我必須留下這個孩子。如果打掉,這輩子我都不能懷孕了。」
此時此刻,被我挽住的何牧遠的手臂,僵冰涼,有如石雕。
他掙扎著開口:「怎麼可能?你多去幾家醫院,說不定是誤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