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答案。
我關心閨韓穎,給買這買那,會回贈我同等價位的禮。
而林知夏不只照單全收,還會問我,「有沒有更好更貴的」。
我將對的一切緒都很好地收拾起來。
因為這一切的鋪墊,都是為了一個安排。
某日下班,我從醫院領了個小冊子,催何牧遠讀一讀。
小冊子花花綠綠的,何牧遠讀了半天,有點困地問我:「這是結紮的宣傳單,你拿錯了吧?」
我一臉無辜:「沒拿錯啊,我想讓你去做個絕育。」
沒有哪個男人能經這樣的安排,他當即拉下臉,聲音都變得急促:「胡鬧!我為什麼要做結紮?」
我說:「當然要做啊,省事嘛。」
「你看啊,我們原本講好,結婚以后,只生一個孩子。但現在知夏有了孩子。又認我們做干爹干媽,所以我們就算是有孩子啦——那你保留生育能力做什麼?一刀切了,多省事。」
何牧遠的臉漲為豬肝。
但他本沒辦法反駁我。
他能說什麼?
批評我為了非親生的孩子,放棄了將來出生的親生孩子?——那麼我會說,你與知夏友誼長存,親生與否并不重要。
質疑結紮傷害自己?——可是,醫院的手冊上寫得明明白白,結紮手,安全無痛,無后癥。
此時此刻,我的表越誠懇,何牧遠越無力辯解。
他最后只是訥訥道:「那啥,啊,對我來說都一樣。但對你來說不一樣。人家不都說了嗎,母是從孕育中就形的……」
「知夏冒著危險也要生一個自己的孩子,萱萱,你難道沒這個執念嗎?」
呵。
怕我不接非親生的孩子,那你干嘛讓我做知夏孩子的干媽?
如果無論如何都要生一個,那你何必催我認下你朋友的孩子?
還是說,親生的孩子你想要,非親生的孩子,你也想展現一把自己寬廣無邊的責任心。
這個時候,我可以發火了。
但我發怒的點,是心選擇過的。
我一掌,狠狠拍到何牧遠腦袋上。
「你竟敢質疑我對知夏的用心?何牧遠,我這段時間掏心掏肺照顧。滿屋子都是我買的兒用品,你是瞎眼了看不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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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十月懷胎不假,可是做父親本不必此辛苦;難道你因此就斷言,父和母有任何區別嗎?那麼,親媽還是干媽,除了懷他那十個月,也并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知夏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既然我有孩子了,你去結紮,不是很合理嗎?」
9
何牧遠沒辦法否定我的付出。
也無法拿出拒絕結紮的正當理由,他只能含糊其辭道:「再說吧,反正來日方長……」
我卻不依不饒,故意拉著林知夏,評理。
何牧遠把他這位好朋友接到家里來,還方便的。
「我待你不好嗎知夏?你可要幫我罵一罵何牧遠。」
這段時間林知夏顯懷了,形臃腫,臉也憔悴。
畫室關門歇業,整日無事可做,只是刷手機、打游戲。
何牧遠曾經委婉地問,要不要幫把繪畫工拿來,給打發時間。
卻只是捂著肚子說,我累,不想。
林知夏當然不可能為我得罪這位免費提供房屋居住的朋友,當下就是和稀泥:「你們別吵了,我頭疼。」
何牧遠頓時有了借口讓我不要提及此事。
甚至,他悄悄把那張宣傳單撕碎,扔進垃圾桶。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萬事大吉?
真的是想太多了。我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我會等待下一個機會,再次提起此事。
這段時間,我已經托韓穎查過了。
何牧遠和林知夏是高中同學,兩人都喜歡畫畫。
只不過林知夏最后走了藝考的道路,何牧遠則是在家長的強要求下,斷絕了學的心思。
然而,兩個人曾經在機構里并肩學畫,這是許多人都看見過的。
甚至有其他男生糾纏林知夏,何牧遠還替出過頭。
或許就是那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青春期的愫,讓他念念不忘吧。
誰都有過而不得的時候。
我也不是翻舊賬的人。
就好像開車一樣,雖然偶爾會通過后視鏡看看后,但人總要往前走,前方的路才是最重要的。
你想明正大地維護年時期的神,沒人阻攔。
可是,為什麼在找了朋友之后,還不作任何改變?
我可以不計較何牧遠之前的經歷。
但我不了以「懷念」為名的,對現在正在進行中的和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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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這件事給我敲響了另一個警鐘。
雖然我我的父母,但我和他們在婚姻觀念、事業觀念上,完全不同。
此前,因為照料媽媽,我沒有去留意這些。
但現在,見我和何牧遠「重歸于好」,他們喜上眉梢,更讓我心生悲涼。
也許,我和爸媽,注定只能保持一碗湯的距離。
我嘗試著聯系了學校的導師。
當年我初試第二,復試第一,本以為自己穩了,直到媽媽突然心梗。
我放棄了讀書的機會,回到家鄉,陪媽媽康復。
現在,起臥行走,基本與常人無異。我和媽媽提起過想要繼續讀書,但卻說,放著安穩的日子不過,為什麼非要去追求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