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們有這個孩子就夠啦,您說對不對?」
此時此刻,我很佩服自己沒有掉鏈子,把之前計劃的臺詞都說出來了。
從效果來看,我很滿意。
因為何牧遠的媽媽被我氣得七竅生煙。
一只手指著我,抖個不停,艱難地說:「我、我不許……」
我豎起耳朵,想聽不許什麼。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笑。
「哎呦,這個法子好。姐,現在年輕人思想先進,我們一定要尊重。」
「我這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咱爸,讓老人家也開心開心。」
何媽媽立刻如臨大敵。
11
說話的人,是何牧遠的小姨。
外公本來有一兒二,兒子早逝,家產只能在兩位兒中繼承。
姐妹兩人打小就不對付,長大后也是面和心不和。
何牧遠的媽媽是長,一直被偏。雖然曾因為私奔與家里決裂,但後來修復,老人也原諒了兒。
甚至,對比婚姻幸福的小兒,老人更憐惜遇人不淑的大兒。
何牧遠的小姨一直惦記公司的經營權,也想把自己的兒子送進公司,與何牧遠平分秋。
但的兒子隨父姓,老人思想陳舊,總認為冠有相同姓氏的何牧遠更親近,便一直拒絕,讓耿耿于懷。
可是,如果何牧遠沒有親生后代,那就不一樣了。
思想傳統的老人絕對不可能允許自己的產業落其他脈之手。
假如何牧遠真的做了結紮,公司是否還會給他打理,那就是未知之數。
被老人家信奉的傳統姓氏觀點,我并不認同。但借它來打何牧遠,卻事半功倍。
所以,小姨怎麼可能錯過這個機會?
一邊大笑,一邊從旁邊的病房里,扶起午睡乍醒的外公,并給他戴上助聽。
「爸,我給你講個笑話。牧遠要結紮了。」
「而且他把別人的孩子當自己的養,哈哈哈哈。」
何媽媽想替兒子遮掩。
可是小姨怎麼可能讓如愿,當下就一五一十把前因后果告知了外公。
方才還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房間,現在氣氛僵冰冷。
老人家聲喝道:「把牧遠來。」
我躲在人群后面,暗暗點頭。
是啊,好戲開場,怎麼能缺了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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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后,何牧遠匆忙趕來。
看來他在公司的工作也不算多忙,這不,一就到。
何牧遠連氣息都沒有調勻,外公已經厲聲質問:「聽說你在家里養了個懷孕的人——那個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何牧遠一愣,然后老老實實道:「不是。」
「那你為什麼要認作義子?」
何牧遠額角沁出汗珠:「知夏一個人帶著孩子,又要打拼事業,很為難。我也是看可憐……」
老人出不敢茍同的表:「自討苦吃,你激什麼?嫌家里錢沒地方花?我給你出錢買房子,是讓你不要為家庭瑣事煩憂,專注事業。可你倒好,把別的男人的責任攬到自己上了!」
老人叱咤商場幾十年,積威甚重,何牧遠立刻單膝跪在外公床前,很誠懇地道歉:「您說得對。我是要以事業為重。」
外公還是疼這位外孫的,他斂去三分怒容,道:「行,你把那個人趕出去。我既往不咎。」
何牧遠鄭重點頭答允。
但是小姨清了清嗓子,以一種拉家常的語氣,跟我念叨:「是啊,程萱,你們兩口子也別太負責了。誰的孩子誰負責,把送去男朋友家就完了,何必費這個勁?」
我應了一聲,然后道:「不能去的。有苦衷。男朋友還沒離婚呢。」
「不過啊,牧遠很有男子漢氣概。之前知夏被原配太太扯著頭髮打,要不是牧遠幫忙,說不定就被打死了。我們也確實不放心把送走。」
明褒暗貶,有心人自然能聽懂。
外公剛剛平靜了心,現在又激起來。
他劇烈地咳著,憤怒地拍著大:「那個人是小三?你還為了跟人家原配太太打架?牧遠,你……你做事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后果?」
「如果有人認出來你是我們公司的經理,你有沒有考慮過公司的形象?」
何牧遠下意識地瑟一下,囁嚅:「您說得對,是我欠考慮了。」
外公不再說話。
他疲乏地閉上眼睛,復又睜開:「老三,你通知小威,從明天開始進公司幫忙。」
小姨笑著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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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牧遠的眼睛霍然瞪大。
「外公,我……」
「我需要一個理的繼承人。從前我認為你能勝任,但現在,我有所懷疑。我給你表弟一個機會,讓他也試試。」
「希他邊沒有這種不分輕重的朋友。」
12
何牧遠一向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
但現在,他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自己在長輩面前,已然不是「一枝獨秀」。
一次的失誤,就讓一直虎視眈眈的表弟得到了機遇。
事鬧這樣,外公揮手讓何牧遠離開。
他木然地一步一步挪出房間,而我則上前,聲寬他:「你別難過,有代很正常。」
何牧遠麻木地了自己的臉頰,突然問:「我媽呢?」
不用猜也知道。
我說林知夏住在何牧遠家養胎,老太太怎麼可能坐得住。
我故意猜了幾個地方,最后一拍腦袋,說:「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