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放了什麼毒蛇！我要死了你也得償命！救命啊……救命啊……」
「喊吧，盡管喊。」
我紅著眼眶，姨娘那會兒也是這般絕，無助吧。
該死！
很快的眼神變得無比驚恐，因為也如姨娘般被倒掉在一口大水缸面前。
姨娘過的折磨，如數報應在上。
眼里早已沒有了不可一世與高高在上，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恐懼。
「我……咕嚕咕嚕……錯了，我錯了，咕嚕咕嚕……」
我讓人停下，站在面前，俯首看著。
「跟我姨娘道歉！」
著氣，擔心我下一刻變卦，立馬道歉：
「我、我對不起枚姨娘，都是我的錯！我再也不敢了。放了我吧，我一定會為枚姨娘守孝三年！我為抄送經書，對，抄送經書，早登極樂！求你，世子妃，我的好妹妹，放了我……求求你了……」
看看這卑微無下限的臉。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微微一笑，「好。」
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我卻在下一刻直接把繩子松了。一如當初他們松開扯著姨娘的繩子一般。
「噗通！」
重落水的聲音響起。
水缸不停冒泡，一段時間后，徹底沒了靜。
我定定地看著水缸發呆，兩頰早已被淚水淹沒。
一條白凈的帕子送到我手上。
我低頭一看，世子正擔憂地看著我，鼻子猛然酸不已。
外頭天開始蒙蒙亮。
我忽然意識全無，毫無預警地跌落地上。
13
夏菲遙的尸當晚就被送回去了夏府，的院子。
我卻發燒了，燒得迷迷糊糊時有人來稟報，說是夏夫人求見。
我喝過藥后見了。
「是不是你干的！」
母親早已沒了往日優雅從容的風范，眼睛紅腫面目猙獰。
上前就要扇我掌，卻被榛果攔下了。
「夏夫人，這是我們世子妃，容不得您造次。」
雙目噴火地看著我。
「你故意的！你就是因為枚倩那賤人的死，故意算在我兒頭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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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看著。
若不是們母，我姨娘還好好的。
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姨娘。如今姨娘已經離去，我的未來早已失去方向。
「夏夫人這麼說，想必對我娘的死因和過程再了解不過。」
夏夫人惡狠狠道：「只是個下賤的賤人！不像我兒，是高高在上的尚書嫡，我兒要死一個府中下人難道有錯？」
「我娘的命不是命，你兒的命就是命了？」
呵呵~
「我只知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娘即便只是個姨娘，那也是父親的人，哪里得到這個晚輩來手死！還是以那樣慘烈的方式！」
「所以你就如法炮制殺了我兒？」
上前來掐我脖子，卻不知怎的跪倒在地。
嘉世子送外頭推著椅進來，臉清冷。
「我只知道以彼之道還施彼。加諸在我娘親上的痛苦，我自當如數奉還！」
「你就不怕我去告你這個世子妃！」
我笑了，眼底的譏諷毫不掩飾。
「別忘了，我也是父親的兒子。尚書大人的嫡弄死姨娘。庶如法炮制弄死嫡。他這個尚書大人不知道還是否能有繼續為圣上賣命的機會。三位兄長有如此兩位妹子，不知道今后仕途商途是否順暢，親事是否順利？」
夏夫人抿著瓣，眼中出一濃濃的恨意。
是啊，還有三個兒子，不能不替他們打算。
我站在面前，定定地看著。「姨娘得了惡疾，姐姐被傳染了跟著斃命，這結果，夏夫人可滿意？」
夏府就那點事，娘親被折磨致死，這個過程并不算短。
可從始至終沒有一人給我通風報信，必定是被封過口控制了。
尚書和三位兄長上朝，必沒參與。那便是夏夫人幫襯的了。
既然了我的心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對方的心肺也被回來。
14
聽聞夏夫人回去后終日以淚洗面，抑郁而終。
夏尚書不了打擊，也辭了。
我把自己關在院子里好長一段時間才走出來。
王府的日子過得很簡單，沒有爾虞我詐和勾心斗角。
父王忙著報效朝廷，母妃得空便過來開導我，陪我解悶。
我平日里萬事不必手，除了伺候寧世子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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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世子喜歡待在書房，早上進去能待到傍晚出來。
故而屬于我自己的時間頗多。
我閑著無事便陪母妃聊聊天兒，做做菜，時間倒也過得極快。
這一日，把世子送了書房后，我便回院子。
榛果拿著一封信過來。
「聽聞尚書大人在回老家避暑的途中遭了劫匪，翰林大人和郎中大人已經雙雙告假去迎尚書大人的。」
15
站在靈柩前，我心頭百般滋味。
對于這個父親，我并非毫無覺。
他太懦弱，一輩子是個妻管嚴。
當初與娘親有了首尾后，覺得對不住夏夫人，便給了娘親小院子，再不到那兒。
我出生后有好幾次被夏夫人和夏菲遙折辱打罵，是他哄好兩人，不知不覺讓我與娘親逃過毒手。
也是僅有的那幾次，我才見到自己的親生父親。
那日姨娘出事，他與三位兄長都不在家，故而姨娘到死也無人幫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