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婚后第一次被家暴,哭著跑回家,跟我說想離婚。
我說那就離。
但婿不愿意,咧著笑著:「不就是小夫妻打架嗎?我下次收斂點,不下重手就行了。」
兒不愿意跟他回去。
他當著我的面威脅兒:「你不回去,那我也不回去,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喝酒,喝多了可別把你媽當你了。」
「媽,我跟他回去。」
兒沒辦法,我也只能安:「回去吧,這日子啊,還是要好好過,別想多了。」
兒一步三回頭,眼睛都哭腫了,真是個傻丫頭,這潑天的富貴高興都來不及,怎麼還難過這樣。
01
我是個單親媽媽,我丈夫在十年前意外離世。
真的是意外。
他喝酒,那天晚上不知道怎麼了,醉倒在浴缸里活活淹死了。
我含辛茹苦把兒養大。
就在今天。
穿著婚紗嫁給心心念念的男人。
兩個人從大二就在一起,這才剛一畢業就迫不及待地結婚。
我本來不同意,勸兒先工作,過幾年再考慮結婚的事。
可說跟那貨約好了,畢業就結婚,婚后還要生一兒一,還說到時候我過去帶孫子。
02
我見過那貨的父母,聽說是鎮上做小生意的,愿意出十萬彩禮,但我問有沒有婚房的時候,他們的臉齊刷刷地沉下來。
兒拉著我的手撒:「媽,我們才剛大學畢業,哪有錢買房,等過兩年,我跟馬豪存夠首付再買房。」
我也不能說什麼,兒鐵了心要嫁,我也只能同意。
結果那十萬彩禮也只是口頭說說而已。
我沒見著,問閨,閨說那個婆婆已經把卡給了,但是那個男朋友又把卡拿走了,說是有什麼好的投資渠道。
所以在什麼都沒的況下,兒還是出嫁了。
我送了一輛寶馬。
兒抱著我,淚眼汪汪:「媽,我一定會幸福的。」
那貨也說:「媽媽你放心,我一定把田甜當眼珠子疼。」
03
結果這才半個月,兒鼻青臉腫地回來了,哭著說馬豪打,揪著的頭發把的頭往墻上撞,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著我了。
這種恐懼我驗過,我懂。
我地抱住兒,憤怒又心疼:「不怕,有媽媽在。」
小的時候,爸爸發脾氣,也是這樣瑟瑟發抖,我也是這樣摟著,輕輕地拍著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不怕,不怕,有媽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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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想離婚,無法忍家暴的男人,哭著跟我說:「我不想嫁給爸爸那樣的男人,更不想我的孩子經歷我那樣的年,媽媽,我要離婚,我一定要離婚!」
婿是在第二天上門的,進門就跪在我的面前使勁地磕頭。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打我,你打死我吧。」
他抓著我的手往他臉上扇,這一瞬間,我仿佛看到我那死掉的丈夫活過來了。
可真是魂不散啊。
我把他扶起來,聲細氣地勸著:「兩個人過日子哪能不磕磕,甜甜這孩子就是有點小脾氣,你做男人的就得包容不是,再怎麼樣也不能手啊。」
「媽,你說得對,是我的錯,我改,我一定改。」
婿滿臉真誠,那乞憐的表像極了討好的狗。
兒怎麼都不愿意跟他回去,當著婿的面,哭著跟我說:「媽,我不要回去,我要離婚。」
我也舍不得啊,正想說那就先不回去。
馬豪卻拉住,聲音不大,臉上甚至還掛著笑:「好好好,你不回去,我也不走,我就跟你一起住在這里,但你知道的,我喝酒,喝醉了萬一把你媽當你那就不好了。」
04
兒的哭聲一下子止住了,臉上有害怕,還有豁出去的妥協。
同意回去。
我幫收拾行李,兒走進房間,地抱住我舍不得放開。
我只能安:「沒事,小兩口過日子哪能不吵吵鬧鬧?放心,過幾天媽就過去看你啊。」
「媽。」
兒眼睛紅紅的,拎著行李一步三回頭。
真是個傻丫頭啊,我這個做媽的哪能放得下心啊,所以他們才剛走,我就翻出保險箱里的文件。
也沒什麼,就是他倆結婚的時候,給他倆買的人意外險。
我丈夫死后,我總覺得人時時刻刻都有可能發生意外,所以對這方面比較上心,買的保額都是最高的那檔。
當然,我也不徇私,他倆的益人都是對方的名字。
看了眼日期,保單早就生效了。
我把行李收拾妥當,然后找了中介把我現在住的房掛網上賣了。
05
忙完一切后,我才告訴兒我要去看。
兒在外省,去一趟不容易的,飛機票都要上千塊錢。
我這還是第一次去,幸好行李不多,就帶了一張卡,幾件換洗的服,至于那些珠寶首飾重要文件什麼的就都存銀行的保險柜了,畢竟我一個單人帶貴重品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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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知道我要來,很開心,早早地就來機場接我。
就一個人。
我問:「馬豪呢?」
說馬豪工作忙,加班,沒有時間,所以只有來。
我看到了兒手臂上的瘀青,也看到臉頰還沒來得及消去的紅腫,但什麼都沒跟我說,甚至在我視線落在手臂上的時候,試圖去遮住那塊瘀青,強笑著轉移話題:「媽,我知道有家店的菜特別好吃,我們先去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