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代很多人都會丟棄嬰，我的兒當時還是那麼小小一丟丟，就被潦草地扔在地上。
周圍甚至還有老鼠。
甚至不比老鼠大不了多，仿佛隨時會被黑暗吞噬。
我沖過去抱起了。
3
月下，我兒不哭了，而是睜大眼睛看著我，一直看著我。
我把抱回家了。
在那個年代，一個單親媽媽是很難帶著兒活下去的，所以我還是回到那個原本要逃離的家。
后半夜，我丈夫回來了。
我把兒抱給他看，小心翼翼地問他：「我可不可以養？我們可以當的爸爸媽媽。」
丈夫盯著我，像是剛才黑夜中，那些耗子盯著我兒的眼神，帶著惡狠狠的，他還是答應了，只是晚上把我折磨得更狠，然后讓我往肚子里塞布條假裝懷孕。
所有的人都以為我兒是我跟我丈夫親生的。
這也是我丈夫同意收養兒的原因，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原來他其實都不算個男人。
4
兒在我的心照顧下長得乎乎的。
喜歡摟著我的脖子，親在我的臉上，聲氣地說：「媽媽，我好好你哦。」
我心都要化了。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以有這樣治愈人心的小天使。
但我丈夫連我的兒都敢打，都下得去手，甚至抓著乎乎的小腳兒就直接往地上砸。
那天晚上，他又喝酒了，回來的靜噼里啪啦，里還不干不凈地罵我。
其實我已經習慣了，所以第一時間把兒抱回的房間，給懷里塞了個小娃娃就匆忙出去迎接丈夫。
「賤人，你半天你都不應，是不是在男人？」
他不能人道就懷疑我人，不過其實也可能只是想找個借口打我，他一掌甩在我的臉上，然后拽住我的頭發，把我的頭往墻上砸，說我不守婦道，他要打死我。
我的兒就是這時候沖過來的。
才五歲，那麼小小的一個人，卻勇敢地想要保護我，一把抱住爸爸的小喊著：「不要打我媽媽。」
我丈夫沒有停手，甚至都沒有一猶豫就踹了過去。
我兒被踹飛，「哇哇」大哭，我丈夫嫌吵，走過去就拎起的腳，用力地往地上砸。
一切都發生得那麼快，我撲過去的時候，我兒已經閉上眼睛，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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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沖去醫院，全程大腦空白，直到醫生跟我說：「你兒沒什麼大礙。」
我才仿佛活過來，才終于能看到這個世界，看到人來人往，也聽到醫生的絮絮叨叨：「你們做父母的也太不小心了，怎麼能把小孩摔這樣，這是運氣好，運氣不好來個腦震就麻煩了。」
5
那天我抱著兒哭到不過氣，差一點，我的家就沒了。
那天我留在醫院守著兒。
兒是在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手輕輕地著我被打腫的臉，聲氣地問：「媽媽，疼不疼啊？」
不疼，當然不疼。
雖然上說不疼，我的眼淚卻不爭氣地止不住，疼死了，我的心疼到幾乎都要不過氣了。
后來兒出院，我們回家。
丈夫還是那樣喝酒，看到我們回來，撇了撇，來了一句：「終于舍得回來了嗎？」
「嗯，我們回來了。」
我聲音很輕，但心里下了個重重的決定。
6
老天爺好像聽到了我的禱告，我的丈夫死了。
酒后淹死在浴缸里。
所有人都說是意外，但我公婆不相信，非說是我殺的。
但又能怎麼樣呢？
他們又沒有證據，畢竟我丈夫是喝了酒去泡澡，泡著泡著睡著了，然后不小心水就淹沒了他的頭。
他醉了啊，不會掙扎，也不會起，就那麼淹死了。
我又不會告訴他們，浴缸的水是我放滿的，也是我把我丈夫扶進浴缸的，還心地給他輕太，聲哄睡，然后確定他睡著之后，再看著他緩緩地進浴缸里被水淹沒。
我只會告訴他們，我在臥室。
大晚上的，我在摟著我的兒哄睡，直到第二天起床上廁所，才發現我丈夫早已經涼的尸。
那天也是我打的報警電話。
警察來的時候，我的兒在哭，我把地摟在懷里，一遍又一遍地安著：「別怕，別怕，媽媽在。」
從今往后，再也沒人能欺負我們母了。
番外 2
1
我是個孤兒，我媽以為我不知道，但我很早就從那個男人罵的那些話里拼湊出我的世了。
我是個剛出生就被親生父母丟在小巷子里，差點被老鼠活活啃食的垃圾，是我媽把我帶回家，還把我當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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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很護犢子，記得兒園的時候，有個胖乎乎的男孩子欺負我，我媽就守在兒園一整天，直到那個男孩子的媽媽來接他，我媽才沖過去，揪著那男孩子的媽媽又打又罵，最后告訴那男孩子：「你敢欺負我兒，我就把你媽媽往死里打，讓你以后當個沒媽的野種。」
很兇，兒園小朋友都怕。
但是我不怕，我知道媽媽在保護我，欺負我的人，都很會很勇敢地還擊回去，包括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