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我終于恍悟。
難怪剛才沒有人跟我搶?
原來我是個冤大頭,小羊?
「多錢?」
白姑娘回道:「第一簽,十兩銀子。」
紅姑娘笑問:「你不是這個鎮的人?不知道紅滿樓一年一度的萬簽筒嗎?」
我搖頭:「正如姑娘所言。」
原來,紅滿樓是頗負盛名的酒樓。
一共有幾十家。
主樓在京城。
萬簽筒是一種簽局。
第一簽十兩銀子。
之后每簽一兩銀子。
「娘子放心,萬簽筒乃先帝允設,紅滿樓絕不敢弄虛作假。」
然而,十兩銀子足夠我養孩子許久了。
我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可以反悔,不參與嗎?」
白姑娘臉一沉:「紅滿樓從無此例!」
紅姑娘也說道:「在酒樓門外,匾上可寫得明明白白。」
此番確實是我大意了。
紅姑娘見我如此,安道:「娘子不妨想一想,十兩銀子,如若搏得千兩簽,豈非賺翻了?」
我:呵呵!
「那你們紅滿樓此局以來,可曾有人中過千兩簽?」
紅姑娘笑道:
「有啊。」
「十年前,京中的紅滿樓,有人中千兩簽。」
白姑娘掩一笑:「你可拉倒吧。那是誰?那可是當今圣上!」
「每一家紅滿樓里,萬簽筒都只有一千兩簽。」
「正所謂萬中有一,如滄海一粟。如此幸運兒,當是人中龍,大帝之姿,真龍氣運!」
們不會是在拍當今圣上的馬屁吧?
我忍不住一笑。
白姑娘怒瞪我一眼:「你為何笑?可是不信?」
我連忙說道:「我信,我信。」
白姑娘冷哼一聲:「管你信不信,總之你不能壞了紅滿樓的規矩。要麼付錢簽,要麼去見!」
我立馬掏出荷包,取出一兩銀子丟籃子。
竹簽頭尾細,簽頭挖凹一,以蠟封。
空簽沒有字。
銀簽有字,分別是一、十、百、千。
我在簽筒里隨手一。
就當花錢買教訓了。
白姑娘接過簽,當面燒融封蠟。
突然,臉一變!
「怎麼了?」紅姑娘不由得上前,這一看卻驚聲道:「千兩簽hellip;hellip;竟然是千兩簽!」
我兩腳一抖,差點兒跪下。
大帝之姿?真龍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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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捧著一千兩銀票,覺十分燙手。
「你們會不會殺我滅口,搶回這一千兩?」
不是我老實。
而是我在試探。
如果察覺毫不對勁,那麼這錢我就主退給他們。
我財。
但我更惜命。
們噗嗤一笑,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
白姑娘:「哼,你也未免太小看我們紅滿樓了!」
紅姑娘:「不瞞娘子,我們東家每五年就要面圣一次,呈報簽結果。」
「換言之,有人能跟陛下一樣到千兩簽,咱們東家就是不得賞,也算上報喜事了。」
很有道理。
「那我出去會不會被別人搶?」
我輕嘆一聲,哀傷道:「實不相瞞,我兒患重病,我們來此便是找神醫治病的。這一千兩還不夠抵醫藥費呢。」
們同地看了看我,想出一個法子:「等會兒我們就將你打出去,說你到空簽,卻不服氣,罵罵咧咧。」
「主意甚好!多謝姑娘。」
然后,我就被打了出去。
但我仍不放心。
我把一千兩還給宋大夫,又向他說明況,想再住一晚。
宋大夫當即應下,又笑道:「林娘子這運氣,果然非常人能及!」
翌日卯時,我們著黑返程。
辰時三刻,順順當當回到家。
林祎已經會認臉。
多日不見,小家伙沖我扁了扁小,眼眶一紅就嗷嗷哭,好委屈,好可憐。
「哎呦呦,想娘了是不是啊?」我抱起他,哄了好一陣才哄好。
宋大夫的外孫兩個月,雇的娘充沛。
龍胎在醫館一直蹭喝。
宋大夫說,他們四個多月了。
翠花很充沛,但是也架不住孩子多。
翠花一歲多的兒子劉牛牛,早已戒。
應該已有周歲的林祎,以后也是一口都討不上了。
就連七個多月的林佴,也要開始喂輔食,把翠花「娘」讓給弟弟妹妹。
新增兩個小孩。
不僅給翠花的「報酬」從每月六錢增加到每月八錢,還雇劉大娘幫忙帶孩子,每月二錢。
我肩負千金巨債,又有養家重擔,每日勤勉采藥,不敢懈怠。
婆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有一天,我滿臉疲憊,卻還是卯時起來,收拾收拾,準備去采藥。
婆母忍不住道:
「夠了夠了,春燕,你以后不能再撿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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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說還好。
一說,沉寂了三個多月的彈幕又出現了:
15
【無恥狗賊趁男主閉關,上門尋仇。】
【主掉落山崖,生死不明。】
【三個孩子也被敵人追上,一一殘殺。】
【男主苦尋妻兒十年,太心啦!】
【此時,春三月,桃李爭艷,孩子們的鮮紅如楓葉hellip;hellip;】
我連藥簍都來不及放下,轉往外狂奔。
「春燕,你等等hellip;hellip;」
彈幕上的「桃李爭艷」很可能不只是形容春景。
紅楓樹到都有一些楓樹。
但有一條臨溪山路,除了周圍的楓樹,道路沿途半是桃樹半是李樹。
我往那條山路尋去。
果然見到一架馬車。
以及渾鮮躺倒的幾個大人。
這幾個人上皆是劍傷,死了。
但是,孩子呢?
四周沒有人聲。
也沒有彈幕再出現。
我深呼吸,冷靜思考。
從彈幕判斷,孩子也在這里。
我在四周仔細尋找,不放過蛛馬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