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一臉為難。
最后索給我下跪。
「老婆我對不起你!他們是來要債的,真沒辦法趕啊!」
王金花指揮眾人掏出欠條,一張張白紙黑字,居然欠了他們足足 130 萬!
跟酒店賠償款一模一樣!
全部都有周南簽字畫押的手印,有法律效力。
且上面明確表示,借款用于我跟他的共同婚禮。
「老婆,我爸早亡,我媽一個人辛苦拉扯我長大,親戚們資助我讀書上大學,沒他們就沒今天的我!」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一時鬼迷心竅賠上全家,那可是 130 萬,一個農民一輩子能賺幾個萬?所以hellip;hellip;」
我補充道。
「所以你要打著夫妻共同名義,幫他們還錢?」
周南愧地垂下頭不再言語,默許了這種說法。
合著他前幾天默不作聲,是想趁現在聯合家里人擺我一道?
我冷哼道:「我要是不給呢?」
王金花忽然從沙發上跳起來指著我怒罵。
「兒子,快手打死這個小賤人!反正都領證了打了也是白打。」
「我家周南一個黃花大男人白白給了你,以后當家做主替你一個人挑起你家,不就是替他報恩有這麼為難?」
我一臉失地看向周南。
「你也這麼想?」
他卻撇過腦袋答非所問。
「我媽說的有道理,這恩我必須報!」
我不倒吸一口涼氣,重新審視起自己朝夕相了五年的男人。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通過這種模棱兩可的手段,輕輕松松就把這筆錢變了夫妻共同債務。
酒店的那些消耗確實出自我的婚宴,他作為新郎主擔責掏錢,確實屬于婚禮支出。
就算此刻離婚,我也得背負一定責任。
「那些東西呢?明明轉賣掉就能還債,為什麼要拉我下水?周南,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緩慢開口。
「東西hellip;hellip;被他們送人的送人hellip;hellip;吃的吃、喝的喝,早沒了。」
我被驚得站不穩,后退一步,背后萌生出一涼意。
一個不好的猜測萌生心頭。
「你讓他們先回去,我冷靜冷靜。」
我提出權宜之計,不想這群人卻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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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走!除非今天見到錢,否則絕不離開!」
「就是,我可專門請了假來要賬,誤工費也得算你們頭上。」
一群人圍著我嘰嘰喳喳,頗有一種不掏錢就魚死網破的態度。
3
與此同時,爸媽分別打來電話質問。
「娜娜,周南怎麼回事?要債的都把我堵到教室了,當著一群學生的面說我是老賴!」
「周南,你到底干了什麼?剛剛一群人闖進會議室又打又砸,非說我家里人欠錢不還,不給就不走,還潑了甲方一頭水,害得我丟了千萬大單!」
我這才知道這群人兵分三路,分別纏上我們一家三口。
媽媽是大學老師最重名譽,這群人在學生面前這麼一鬧,以后還怎麼走在校園?
爸爸居高位多年,早就是如履薄冰,多雙眼睛不得拉他下來。
穩重了這麼多年反而被周南壞了事。
就是為了家里人,我也要徹底跟周南一家劃清界限。
我一把拿出手機。
先是給閨發去暗號,又撥通 110 報警。
「喂?110 嗎?我要報警有人搞黑社會,大額詐騙!」
「周南,我要跟你離婚,不過了!」
周南嚇得一把打飛我的手機。
王金花踩著沙發跳過來,一把拽住我的頭髮,把我按倒在地。
「還敢報警?離婚?想都別想!祖宗都拜了離了也是我們周家人,我非得你們安家一層皮下來!」
「讓你看不起我兒子天天欺負他,我家周南的手是用來打天下的,他可是男人,你居然使喚他給你洗腳洗服,臭不要臉!」
說完甩手扇了我幾個掌。
周南連忙把扯開,速度倒是比他剛才打手機慢多了。
「媽,你別太過分。」
沒想到這個舉卻惹怒了在場其他人。
幾個大姨大姑上來就把我們扯開,絮絮叨叨數落我的不是。
「瞧瞧,被馴化的沒一點男人樣。」
「瞧這副狐子樣,天天晚上得吸走周南多氣?害得他沒了男子氣概,連老婆也打不得了!」
「夫妻之間講究調和,不是降住你就是你唬住。周南,打呀!現在不打不立威,就不怕你,還怎麼當家做主?」
其中一個還走上去,出食指狠狠了我額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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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個我們來不止是要債,更是給你這個新媳婦立立規矩!第一、對待婆家人要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第二、婚后一年必須讓周家抱孫子,否則彩禮全退掃地出門,還得給我們周南出八萬八的青春損失費。」
「最重要的,欠債還錢,夫妻之間榮辱與共,他的就是你的,他欠我們的債相當于你欠我們的。」
王金花見氣氛差不多,立即開口。
「也沒別的要求,要嘛給錢,要嘛hellip;hellip;我看著房子不錯,我拉扯大一個兒子不容易,你這個當兒媳的把房子過戶給我,就當是孝敬,那些債我就看你一片孝心的份上一筆勾銷,如何?」
我終于按捺住了脾氣,暗中審時度勢。
原來他們鬧這一出是在這等著我。
直到警笛聲響起,我猛地朝人群里的王金花撲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