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商業聚會上,江家伯伯問我:「準備什麼時候要孩子呀」
我著平坦的小腹,低眉一笑:「已經有了。」
大家轉頭對著江言道喜:「恭喜啊!」
我們結婚十年,在外人眼里,唯一的憾就是沒有孩子,現在終于圓滿了。
可惜,江言只是眉頭一皺,下頜繃,毫無喜。
散場后,他攔住我:「宋真真,我們都離婚三個月了,你又撒謊,這次還想綁著我?」
我疑地抬頭:「我什麼時候說過孩子是你的?」
1
我驅車趕到那家陶藝館時,江言正跟一個孩嬉笑打鬧著。
那個孩,我也認識,云朵。
今年剛大學畢業,是江言公司新招的實習生。
笑起來會出兩個淺淺的梨渦,像極了他的初——沈斯茵。
江言第一次見到,就失神打翻了水杯。
此刻,他正從后面半環繞式,把擁在懷里。
他指節分明的大手,附在孩弱無骨的小手上。
兩人四手纏,水泥融。
約莫剛剛正玩鬧,臉上也沾了些許泥漿。
沒想到平時潔癖那麼嚴重的他,竟然能容忍臉上有泥漿的存在。
我坐在車里,看著他們這和諧的畫面,眼卻有些被刺痛了。
我偏過頭,閉了閉眼,平復了一下有些煩躁的心。
打開車門,下了車,他們已經發展到滿院子追逐打鬧的場面了。
江言臉上又多了一道很明顯的泥印子。
「你來追我呀,來呀!」
年輕孩的聲音是悅耳的,邊跑邊往后挑釁地看著江言,青春恣意。
「你給我站住,看我不好好懲罰你!」
江言手里也拿著一坨陶土,追在小姑娘的后。
「你眼睛看著點前面的路,別摔了!」
雖佯裝生氣,但笑意卻是實實在在地填滿了眼眶。
他還能時不時地出手護住竄的小姑娘。
真是心細致。
而我這個結婚幾年的妻子,卻不曾會過這樣的。
他在我面前一向是不茍言笑的。
不承想,原來他也是會笑的,只是對象不是我而已。
我握手里的包包,安靜地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
在我耐心散盡前,江言終于注意到我了。
他一怔,慢慢停住了腳步,收起了臉上的笑,眉心微微皺了起來:「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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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定在原地,強住心中的怒火。
我今天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他都沒接,最后還是我發了狠,他的好兄弟才了他的位置。
可笑吧?
我沒開口,云朵倒是接了話:「什麼?」
可跑得太急,又沒看路,直接朝著我這個方向,莽莽撞撞地沖了過來。
我皺了皺眉,快速往旁邊移了一步,正好避開。
沒能剎住腳,一下子撲在了地上。
膝蓋直接蹭破了一塊皮,沁出跡。
一下子就紅了眼。
江言臉一變,大步上前,輕地攔腰抱起。
「宋遙,你太過分了!」
他滿臉的怒意直沖我而來。
我扯開角,不不慢地回道:「我做什麼了?」
「你明明看到沖過來,還故意讓開,不是存心讓摔跤嗎?」
他抿了抿薄,眼里的不滿與指責,毫不遮掩。
我抬手撣了撣上不存在的灰,歪頭一笑:「我為什麼不能讓開?我的可比金貴多了,撞壞了我,怕是賠不起。」
2
「你!」江言臉一黑,語氣更是沉了幾分。
云朵抬手勾了勾江言的脖子,手在他后腦勺輕輕蹭了蹭,他的臉,眼可見地平緩了下來。
又轉頭笑瞇瞇地對著我解釋道:「漂亮姐姐,不怪你,是我自己沒看路,大叔他是太著急了,說話語氣有點沖,你別放在心上。」
小姑娘的真甜,真會說話。
幾句話便把這個男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還真是善心十足啊,還想著替我老公給我這個做妻子的道個歉。
江言瞇了瞇眼,不滿地掂了掂懷里的小姑娘,嚇得死死圈住他的脖子,他才滿意地開了口:「說誰老呢!我也才比你大 8 歲。」
「你不老,我家大叔年輕著呢!」
是啊,他不老,老的是我。
畢竟我今年 32 了,比江言還大 2 歲,更是比云朵大了整整 10 歲。
我蜷著的指尖不自覺地用力,深深嵌掌心,傳來一陣一陣的刺痛,疼痛讓我稍微冷靜了些。
待我回過神,江言已經抱著坐回到了凳子上,還不知從哪兒變出了一消毒棉簽,準備替理傷口。
小姑娘活潑,人有些不安分。
雖安穩地坐在高凳上,兩條白生生的卻來回晃著,躲著江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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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分點!」江言手抓住的,架在了自己的上。
「我不要,疼。」小姑娘委委屈屈,聲音都帶上了音。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胡鬧!」江言里雖是責怪的話,但手上的作卻下意識地放輕了。
我跟江言認識 10 年,結婚 5 年,倒是從未看到過他如此溫小意的模樣。
我想直接轉離去,但想到還躺在病床上的爺爺,我終究還是泄了氣。
「江言,我有正事找你!」我面微沉,朝他開口道。
他手上作頓了頓,頭卻沒抬,只敷衍了一句:「回頭再說。」
我咬了咬牙,怒氣上涌:「你想讓江伯父親自來請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