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騰的一下站起:「宋遙,你每次都是這招,有意思嗎!」
是了,他對我,從來不是自愿的。
我跟他的初次見面,是江伯父強行撮合的。
我跟他的結婚,也是江伯父生生拆散了他和他的人,才有的結果。
如今,我想讓他好好跟我談一談,也得要借助江伯父的名頭才能事。
我了眉心,突然覺有些倦了。
「算了,隨你。」
我抬眸看了看他,轉離開。
心卻不自覺地泛出一陣酸楚。
放棄一個人真的好難,可再難,也不會有等一個永遠不會回頭的人難。
我告訴自己:【宋遙,這是最后一次了,十年了,再撞,南墻都該倒了。】
3
我跟江言是很俗氣的商業聯姻。
宋、江兩家,祖上開始就是一路相持,兩家之間的利益糾纏得太深,太復雜了。
就算江言不喜歡我,我跟他的婚約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反抗不了,我也不能拒絕。
當年,他跟他那個初沈斯茵的事,鬧得滿城皆知。
那時候,我是暗喜的,甚至是支持他的。
后來,他為了沈斯茵,都選擇要跟私奔了。
我想,這樁婚事總算可以結束了。
但,最后他還是回來了。
只有他一個人。
他頹廢了半年多,屈服了。
再次在我家廳堂看到他時,我就知道逃不掉了。
我們倆像提線木偶,按著長輩們的指示:從相識,到訂婚,再到結婚。
這幾年,除了還沒有孩子,我們可以算得上是這個圈子里最標準的模范夫妻了。
這次來找他,其實也是為了商量孩子的事。
現在看來,倒是沒這個必要了。
只是不知道如何跟爺爺代。
爺爺最近不大好,唯一的憾就是沒能看到下一代繼承人的誕生。
我握了方向盤,失焦的眼神呆滯地投向前方,心有些不知所措。
車門突然被大力拉開。
我眉心一跳,收回心神,轉頭看去。
江言著火氣坐到了副駕駛。
「云朵讓我來看看你。」
我有些意外,眼神越過他看向車窗外。
云朵故作堅強地站在不遠,膝蓋上的傷口好像也崩開了,順著白生生的流了下來。
紅與白的互,刺得人眼疼。
好一副棒打鴛鴦的凄慘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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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滿意了?」他眸閃過一厭惡,面無表地看著我。
我: ???
剛剛心產生的一系列復雜心緒,瞬間消弭。
「你要找我,非得今天?
「云朵今天生日,一個小姑娘孤零零地在這個城市,無親無故,我不過是陪一天而已。」
男人總是喜歡充當救世主。
當年他沒有能力為了人去反抗父母,如今稍有能力了,又恰巧遇到了弱小子,倒是又想充當英雄了。
我閉眼深吸一口氣,轉回頭,看向前方,不想去看他:「爺爺這幾天不太好,他想見見你。」
我頓了頓,忍住恥,想了想還是開了口:「還有,我們年紀不小了,該要個孩子了……」
他譏笑出聲:「宋遙,說了半天,你就為了這事?還拿你爺爺做借口。
「孩子是的結晶,我們之間有這玩意兒嗎?」
我的臉猛地一疼。
像被隔空扇了一掌,火辣辣地疼。
我著手,死死咬住下,住眼眶里的淚,緩了緩才梗著嚨,一字一句地回他:「爺爺是真的不舒服。」
他抿了抿:「……我明天會去看他。」
我有些不可置信:「所以,你今天要為了一個陌生人,拋下我和爺爺?」
4
「你不要無理取鬧,今天傷了,全都是因為你,我只是替你補償,而且我作為上司也不能不管。
「況且,爺爺那邊三天兩頭要進一趟醫院,都是小病了。過兩天我去看看就行了。」
他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口,眼神卻時不時地瞥向窗外。
「不想去,就滾下車!」
聽著他里說出的話,再看著他心不在焉的模樣,我怒火攻心,直接了口。
他臉一黑,毫不留地下車,關門。
作一氣呵。
我扭回頭,深吸一口氣,一腳油門,疾馳而去。
但到了醫院病房門口,我才冷靜下來。
我答應過爺爺,今天會跟江言一起來的,現在我一個人來了,該怎麼代呢?
「是遙遙來了嗎?怎麼不進來?」爺爺虛弱的聲音止住了我徘徊的腳步。
我整理了一下緒,了僵的臉,扯出一個笑,推開了門:「爺爺,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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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臨時加班,今天來不了……」
爺爺嘆了口氣,抬手了我的頭。
我有些說不下去了。
「遙遙,別勉強自己。」
人在委屈的時候,是最經不起安的。
本來還能忍住的淚水,此刻倒是找到了宣泄口,噴涌而出。
「遙兒啊,之前你爸媽剛車禍去世,爺爺就著你結婚,爺爺是不是做錯了?」
我泣不聲,只能拼命搖著頭。
「遙兒啊,我知道你和江家那小子一直不和,我本以為,這東西,就有了,我家遙遙這麼好的姑娘,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呢?
「可惜,那小子,有眼不識金鑲玉。」
「想做什麼,就去做吧,爺爺還能撐幾年,足夠你長起來了。」
我的眼淚流得更兇狠了,仿佛要把這些年的委屈全發泄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