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哭累了,也有些了。
剛想尋點吃的,抬頭邊便遞過了一顆糖。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也就爺爺還能把我當孩子。
剛接過爺爺遞過來的糖,還沒塞進里,門就被推開了,江言居然跟過來了:
「爺爺,我來晚了,今天臨時加班……」
我抿了,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他越過我,給爺爺掖了掖被子。
「江家小子,來了啊。我有些累了,你跟遙遙聊吧。」
爺爺看也沒看他,直接閉上眼假寐。
我跟江言默契地先后出了門。
「江言,我們談談吧!」我直接開了口。
「我今天人都來了,你還想怎樣?」他眉心又習慣地蹙了起來。
「你還想跟我好好過嗎?」我平靜地看著他,艱難地開了口。
5
我知道他心里其實早就想離婚了,只是缺個理由和契機。
如今我要親自把這個機會,送到他手上了。
「你又要耍什麼心機?」
此刻他卻一臉警惕,懷疑地看著我。
「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把那的辭了,跟斷干凈,我們好好過;第二……」
「不過是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我只是看可憐,今天陪過個生日而已。你為什麼針對?」
我話還沒說完,江言便厲聲打斷了我。
看著眼前這個滿心維護他人的男人,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也真的笑出了聲。
「既然如此,我想你應該會喜歡我給你的第二個選擇,離婚吧。」
我愉悅地替他做了決定。
「你瘋了吧?開什麼玩笑,我們怎麼可能離婚?還是,你想拿離婚來威脅我?」
他的第一反應,是憤怒與不可置信,接著便是懷疑與厭惡。
他不信我是真的想跟他離婚。
也不信,如今的我,有資格和能力主提出離婚。
「我才 32 歲,我的人生還很長,我不該耗在一個無心的人上,我想,你應該也是這樣想的,對嗎?
「離婚吧,對你我都好。」
離婚是喜事,我現在心甚好,頗有耐心,還能細致地跟他分析利弊。
「我們可以暫時不對外公布,等我理好公司的事,后面再隨便找個理由公布出來,影響應該也沒那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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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說一句,他臉就黑一分。
「你真是異想天開,爺爺能同意?我爸那邊能同意?」
他磨了磨后槽牙,有些不耐地打斷了我。
「爺爺已經知道我們的事了,他是支持我的,我是他唯一的孫了,他總還是盼著我好的。
「至于你爸那邊,先瞞著吧,等事了再說。以后我們兩家生意往來還是照常,我想他也不會不同意的。」
我低眸認真地琢磨著離婚后所有可能發生的事,盡可能地去降低風險。
江言在旁邊卻黑了臉,一言不發。
「呵,我告訴你,離了婚,你別想再找我復合!」
我歪頭看了看他,認真地點了點頭:「當然。」
那肯定的,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都離婚了,誰會想不開再復合。
他的臉,由黑轉紅,直接怒氣沖沖地轉離去。
我抬頭看了看絢爛的晚霞,長舒了一口氣。
心曠神怡。
隔天我便找律師擬定了離婚協議。
我們結婚這些年,一向分得很清,財產分割也不算復雜。
就是簽字的時候,江言意外地有些猶豫不決。
我微皺了皺眉,朝著他譏諷道:「你該不會是惡俗地發現,你其實是喜歡我的?此刻有些舍不得我?」
他臉一黑,立馬爽快地簽完了字。
我松了口氣,原本提起的心,也輕輕放回了原地。
現在只需等上一個月,我們的婚姻關系就能徹底結束了。
從此我倆將再無瓜葛。
6
拿著離婚協議,我從醫院接回了爺爺。
他輕輕嘆了口氣,了我的頭,什麼也沒說,只是遞給了我一顆糖。
我蹲在爺爺腳邊,把那顆糖塞進里,很甜。
這些年,我能得到的為數不多的甜,便是爺爺的糖。
我抬頭看他,笑瞇了眼:「爺爺,糖很甜,以后我的日子也會是甜的。
「爺爺你要好好護自己,你孫還得靠你幫忙撐場子呢!以后你還得幫我帶孩子呢!」
「好好好,我得好好活著,我還要幫我家遙遙帶孩子呢。」
爺爺笑彎了腰,我也笑彎了眼。
是了,生不出孩子的男人,扔掉就好了嘛,以后再重新換一個就好了,多大的事啊。
不過爺爺還是給我放了一個月的長假,讓我整理一下心。
我想了一圈,最終訂了去杉磯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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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沒想到,在異國還能遇到故知。
來到杉磯的第三天,我竟然意外地在醫院遇到了江言的初白月:沈斯茵。
我是來咨詢單試管的要求的。
而是我的主治醫生。
我以為會對我冷眼相對,卻不承想給了我極大的熱。
帶我吃遍了杉磯,走遍杉磯的每條街道。
帶我下海潛水,上山采風,帶我驗不一樣的經歷。
像恣意生長的玫瑰,渾充斥著率自由的味道。
跟接后,我才發現我把當了這麼多年的假想敵,竟然大錯特錯了。
白月之所以為白月,那必然是強大的個人魅力讓人無法抵擋。
那個云朵連的萬分之一都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