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閃過一抹難堪,張了張,話卻卡在了嗓子眼,一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
你看,他不是不知道他的行為越矩了。
只是他不在乎而已。
不在乎我的面,我的。
「所以,何必呢?江言,好聚好散吧,給自己留點面吧。
「你已經 30 歲了,不是 3 歲,做了的事,就要承擔后果的。」
我推開車門,下了車。
這種緒不穩定的人開的車,我是怕了,不敢坐了。
「明天早上 9 點,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
轉離去前,突然又想到一件愉快的事,我角一彎,回恭喜他:
「對了,我聽說江伯父從外面給你接回了一個小 6 歲的弟弟啊,恭喜啊!」
他臉徹底黑沉了下來。
江伯父瞞得真好啊。
等著外面的私生子,長大人,羽翼滿了才接回家,怎麼不算是父如山呢?
聽說,那位也是江伯父年時的真所生。
他家真是一脈相承的「重重義」啊。
聽說,那位已經開始接手江家的一些業務了。
據說是個商業奇才。
江言在經商一道上,本就平庸,之前好多事都是我幫他兜著底,現如今,缺了宋家的支持,他還有幾分能爭的籌碼?
9
「呵,我是可憐你年紀大了,以后沒人要,才想再給你一次機會,既然你不識好歹,離婚就離婚!」
他怒火中燒,朝著我低吼出聲,但口而出的話卻顯得可笑極了。
沈斯茵說得沒錯,他果然永遠學不會長大。
明明自己只是一只一就破的紙老虎,卻還想著學真獅子,張牙舞爪就想恐嚇著獵人。
我沒回頭。
只任由他在原地虛張聲勢。
隔天,他準時來了。
車里還坐著云朵。
我饒有興趣地拿起手機,給他們拍了幾張合照,想著指不定哪天能用上呢,有備無患。
「你現在后悔,我還能給你最后的機會!」江言高昂著頭,一臉不愿地給我施舍著最后機會。
我微微一笑,轉進來辦事大廳。
「宋遙,你別后悔!」
他這話,我已經聽了好多遍了。
真煩!
拿了離婚證出來,我心愉悅,面帶喜,甚至還頗有心地接了隔壁一對結婚夫妻的喜糖,沾沾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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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言全程臉青黑,一言不發,如喪考妣。
他此刻心應該不麗,但誰在乎呢?
我們從此刻開始就是悉的陌生人了。
哦,對了,外面等著的云朵心也好,朝我假笑一聲,怪氣道:「以后我會好好照顧我家大叔的,宋阿姨,謝你把他讓給我。」
我挑眉,只似笑非笑地看著江言:「原來你喜歡這種貨啊?看來之前是我素質太高了,你才瞧不上我這樣的。嘖嘖,你們還真是以類聚啊。
「沈斯茵要知道自己之前談了個什麼玩意兒,得連夜找條鉆地底去。丟人丟到家了。
「就這樣的,連沈斯茵半分都比不上,你還在這兒玩深人設呢?還不如回家喝呢!」
江言氣得臉忽青忽紅,食指巍巍地指著我,卻說不出一句話。
最后只得直接甩開了云朵的手,轉大步離開。
云朵則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隨即小跑追了上去。
我拍了拍雙手,神清氣爽,笑出了聲。
……
理完最后這一點瑣碎的事,我又去了杉磯,這次足足待了三個月。
要不是爺爺給我打電話,說江家伯父的生辰快到了,我還想再待一段時間,或者等孩子生下再回來,也未嘗不可。
雖然我跟江言已經離婚了,但尚未對外公布,江家長輩那邊怕是還不知。
但宋家與江家這麼多年,江伯父的生辰,于于理,我總歸要去一趟的。
出了機場,這次來接我的居然是江言那個剛接回家的弟弟江周。
他渾上下,氣十足,但言談舉止卻又規矩得很。
我雙眉一挑,沒開口。
江周勾起,面上帶笑,緩步上前,接過我的行李箱:「嫂子好,一路辛苦了。」
我譏笑出聲:「你進了江家這麼久了,消息應該沒那麼閉塞吧,不會不知道我跟江言已經離婚了吧?」
「宋姐姐好。」
他面不變,從善如流改了口。
10
十足的狐貍樣,心藏九竅。
不過,跟聰明人談話,就是輕松。
不枉我費心費力幫他在江家站穩了腳跟。
「最近怎麼樣?」
江周車開得很平穩,我都有些昏昏睡了,不過有些事還是要先了解一下,只得強打起神隨口問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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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還不知道你們離婚的事。
「江言最近緒低沉,云朵那邊不常去,對公司的事也不怎麼上心了,似乎是被宋姐姐你,傷了心……」
江周似乎想到什麼愉快的事,低笑出聲:
「呵,正好便宜了我,我已經拿下公司一半的東了,他都還沒發現,還鉆在兒長的泥坑里呢!」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商業奇才,短短幾個月,就能到如此地步。
江言輸得不虧。
我了尚平坦的小腹。
有些慶幸,這孩子不是他的。
就他這基因,估計也生不出啥聰明孩子。
晚宴是在江家舉辦的。
業來了不人。
我到的時候,有些晚了,晚宴都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