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的飛機上,我在某乎刷到了一個火提問。
【了圖書館 30s 里的二,我該主追求幸福麼?】
評論區都在勸算了。
不甘心,一一回復了所有的評論。
【我 985 碩,學歷肯定比朋友好。】
【他朋友本科就去國外了,一般我們這兒考不上國大學才去國外的。】
【他玩得好的幾個朋友從來沒有見過那個的照片,他也從來沒發過朋友圈。】
【我長相還不錯,路上會有人喊的,和他高也很搭。】
【他說他朋友比較乖,應該是比較老實無趣的那種,因為他一直會夸我有趣。】
……
為了說服大家,又發了不二人之間相的曖昧細節和照片。
哪怕只是一個側臉,我也立刻認出了照片上的人是周淮許。
離開那天,我丟掉了他送我的對戒。
朋友忍不住勸我:「也許周淮許沒有越界。」
我搖了搖頭:「但他允許別人越界了。」
從此以后大雪怎麼落是它的事,我仍是這滿山驚起的亭亭亙青。
01
這次回國我沒有告訴周淮許,想著過年給他一個驚喜。
等我拖著行李箱走進了杭大育館時,正好是球賽的中場休息。
籃球場上傳來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周淮許從場上下來,一旁的孩子拿著水蹦蹦跳跳跑到他的邊。
「左手是我們最喝的飲料,右手是最健康的礦泉水,你要哪個?」
周淮許極其順手地接過手中的飲料,輕松擰開:「我喝水,這個幫你開了。」
孩抿著開心地點了點頭。
站在前面的同學幾乎都在討論他們倆的關系。
「我是真沒想到沈璐能追到周淮許,原來勇敢的人先世界是這麼個意思。」
「親眼見證了什麼追男隔層紗,從一開始周師兄不得躲著走到現在主擰瓶蓋。」
「就是就是,上學期沈璐不小心弄壞了別人培養皿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還是周淮許熬了好幾個通宵幫才解決的。」
「要不是都聰明的,我還以為是直樹和笨蛋湘琴照進現實了。」
「他們一個老板一個實驗室的,日久生也不是沒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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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期。
直樹和湘琴。
日久生。
手機突然振了一下,是那條帖子又更新了:【家人們,我真的拒絕不了一個自己在打籃球賽累個半死,中場休息還會來幫我擰瓶蓋的男孩子。】
馬上就有一條評論回復他:【要不比賽結束樓主直接問問清楚唄,真喜歡你他鐵定愿意和朋友分手。】
沈璐點贊了這條回復。
沒過多久,周淮許所在的隊伍大比分獲勝。
人散得很快,我站在拐角剛好能聽清他們說話。
「下半場全靠淮許哥一直拿分兒,喝了沈璐姐送的水就是不一樣。」
「瞎說什麼呢大發,你信不信姐姐你!」
沈璐抬起手假裝生氣:「搞得我是他朋友一樣……」
說這話時,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周淮許,好像在看他的反應。
「嗐,你們出去說說你們之間純友誼看看有沒有人相信!還在我們面前裝呢——」
「上學期培養皿,這學期論文,上周你被熱水燙到手,昨天半夜做完實驗去吃烤串兒,你哪次喊的不是淮許?這家伙又哪次沒去?」
……
「淮許好像有朋友吧?」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籃球場上一片寂靜。
我的手不自覺握了拳,連呼吸都湊了些。
手上的戒指硌得我生疼。
「有的。」
是周淮許的聲音。
有些沉悶。
我記得他和我說話總是溫清潤。
除了那次我手機不小心關機了,一直沒有接到他的電話。
他著急了生氣了,聲音就像剛才這樣。
可我還是松了口氣,也許事并沒有我想象的那般不堪。
「有什麼有,我們都連照片都沒見過,璐姐你別信他,他就死裝——」
「真的有,只是要低調一點,我還想正常生活呢。」
還沒人來得及細想這句話,沈璐已經忍不住問出口了:「那我們……我們真的沒有一點可能麼?」
「我和在一起的時候就說過,只要不提分手我們就一輩子不分手。」
周淮許套上自己的外套,故作輕松道:「我們璐璐這麼好的孩當然值得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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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對你不公平……
「如果你遇到更適合你的人了呢?那豈不是要因為白白錯過!」
沈璐幾乎是哭著說完這些話的,帶著滿腹的委屈和不甘。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于聽到了周淮許的聲音。
他說:「那只能怪對的人來得太晚了。」
……
怪對的那個人來得太晚?
我驀地閉上了眼睛,眼淚控制不住地落了下來。
那我算什麼人呢?
來得早撿了便宜的那個人?
有些話真是經不起細想,越想越難堪。
還記得大三那年,周淮許拿著攢了兩年的獎學金飛到 M 國陪我過圣誕。
長時間的飛行和奔波讓他看起來疲憊極了。
可他卻還是固執地站在學校門口等到了我下課:「我要你第一時間看到我,我也要第一時間看到你。」
我們窩在出租房里一起準備圣誕大餐,他輕輕擁著我小聲抱怨為什麼不能有一個哆啦 A 夢的任意門,那樣就隨時隨地見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