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限制消費。」
「前天買了一個五百多的手機殼,我一個字都沒多說。」
「可咱也不是什麼有錢人,不得打細算過日子?」
「你們大家說說!車和鉆石,到底哪個才是必需品?!」
3
一場鬧劇,在領導出現后戛然而止。
領導意有所指:
「不止辦公室,是希大家工作生活兩不誤。」
「但如果影響到工作……上級以后可能會出臺新的規定。」
周延頂了頂腮幫子,沒說話。
整整一下午,我和周延一句話都沒說。
臨近下班時,周延主發來微信:
【吃麻辣燙去嗎?】
我猶豫了一會兒。
周延又發來一個【可憐】的表包。
我最終還是答應了。
畢竟除了這次的事,周延一直對我很好。
吃麻辣燙時,周延一個勁兒把我吃的夾給我。
我心頭微。
就在氣氛緩和之時,周延小心翼翼開口:
「玲玲,這次的事就算我不對。」
「可我說的,你還是再考慮一下。」
「大家都是普通家庭,你父母不能托舉你一輩子呀?」
「我和你談,是奔著結婚去的。」
「你可能覺得我現實,但以后生孩子、買房、裝修……都要錢。」
「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機會能買車。」
「我覺得眼還是要放長遠,對不對?」
「等咱們有了經濟基礎,老公給你買更大更好的鉆石項鏈。」
我心頭微沉。
我沒有駕照,這車放在誰名下,不言而喻。
碗里的麻辣燙頓時就不香了。
我抬起頭,朝他笑了一下。
周延來了神,以為我妥協了,撅著油乎乎的就要親我。
我向后一閃,輕聲開口:
「真想給你頒個獎。」
「諾貝爾一直講。」
對上我戲謔的眼神,周延才知道我再次拒絕了他。
溫的氣氛然無存。
他「啪」地將手中的筷子一摔。
飛濺起的湯灑了我一。
眾目睽睽之下,周延大聲斥責我:
「你父母托舉你那麼久,怎麼到你就這麼自私?」
「都說男主外、主。」
「現在正是你該托舉我的時候!」
「反正以后都要睡一個被窩的。」
「至于斤斤計較這點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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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準備再忍了。
抄起桌上啃完的玉米棒子,趁著他一張一合的時候,眼疾手快塞了進去。
隨即不等他拿出來,我拎包、穿服一氣呵。
臨走甩下一句:
「這點錢你都要惦記我的。」
「你能主個der外!」
「分手!」
說完,我瀟灑離開。
留下周延往外摳玉米棒子。
4
晚上回家,父母見我臉不對,關切問道:
「怎麼了?沒選到喜歡的禮?」
我悶悶搖頭:
「我不選了。」
「錢還給你們,要不就存起來吧。」
父母對視一眼,問我發生了什麼。
我將事說了一遍。
父母皺眉。
「按理說,現在自由,做父母的不該參與。」
「但這個周延,我們確實覺得跟你不太合適。」
我詫異抬頭:
「你們不覺得是我不懂事,花錢大手大腳?」
父母「撲哧」笑出了聲:
「咱家雖不是大富大貴,但也不至于花十幾萬就破產。」
「畢業禮一輩子就這麼一件。」
「十幾萬塊錢,等你三十、四十、五十歲都可以再掙。」
「相比于有形的金錢,爸爸媽媽更想見到你無形的快樂。」
聞言,我的眼眶漸漸潤,隨即一頭扎進媽媽懷里。
我爸在一旁抗議:
「喂喂喂!錢可是你爹我給你轉的!」
「怎麼不扎我懷里?」
5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上班。
并打定主意,哪怕分手也不能影響工作。
誰知剛到公司,就見所有人都盯著我。
還有人竊竊私語低聲說著什麼。
正當我疑之際,小聲提醒:
「看公司大群!」
我這才打開手機,一看之下,簡直氣笑了。
平心而論,每個打工牛馬都有怨氣。
我解的方式就是發朋友圈吐槽。
但每次我都謹慎地屏蔽公司領導。
誰知周延為了報復我,竟然將我發的朋友圈截圖發至公司大群:
【好煩!想把公司掛閑魚上賣了。】
【工資是死的、規矩是死的、就連上升空間都是堵死的。】
【只有同事那八百個心眼子是活的。】
他甚至還膽大包天@了公司最大的老闆和HR。
不知何時,周延走到了我后:
「HR已經去拿離職申請表了。」
「最后一次機會,你把錢給我買車。」
「等你失業以后,我每月發你800元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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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角挑起,微微拉開領子:
「來不及了,已經買完咯!」
在我的脖頸上,一條2克拉的鉆石項鏈正熠熠生輝。
同事麗姐忍不住「哇」了一聲:
「玲玲!這種和凈度,十幾萬拿不下來吧?」
我笑著搖頭,手比劃了一個數字:三十萬。
昨晚父母心來,是拉著我逛商場買項鏈。
還大手一揮另添十幾萬,買了一條更大更閃的。
周延臉極其難看。
我盯著他:
「你心心念念的寶馬3系也就30萬吧?」
「可惜了,現在戴在我脖子上了。」
就在這時,HR出現在眾人視線里,手里還拿著一張表:
「柴玲玲,來一下。」
6
等我從HR辦公室回來時,已經過了足足一個半小時。
眼里帶著一抹擔憂,低聲音問我:
「沒事吧?」
周延則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用鼻孔看我:
「那還用說?當然是辭退啦!」
麗姐皺眉替我說話:
「小周,你有點過分了。」
「別忘了,當初你能進公司,還不是玲玲的功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