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承禧宮的三等梳頭丫鬟。
每日最大的好,就是把娘娘打扮得漂漂亮亮。
什麼?陛下今日臨幸了江南舞,夏日小確幸清新裝安排上hellip;hellip;
什麼?陛下最近更異域風,臍飛天敦煌裝安排上hellip;hellip;
我靠好手藝當上了大總管。
直到我二十五歲,要出宮一趟。
一向不理人的貴妃娘娘咬牙:「我不許你走!」
端莊有禮的皇后溫一笑:「宮規陳舊,是該改改了。」
可我、可我只是回家探親呀!
1
我是個穿搭博主。
加班猝死后,我穿越到大梁朝昭德十三年。
為一名榮的hellip;hellip;梳頭宮?
我剛穿越過來時,宮里的太監總管梁秋實正要跟我對食。
他獰笑著,手里還拿著一條赤鴛鴦紅肚兜。
「鳶兒,你就讓梁公公疼疼你吧!」
我看了看梁秋實滿口的大黃牙,差點暈了過去。
可我不能暈倒。
公主暈倒,會到變青蛙的王子。
宮暈倒,那就真的只能便宜滿臉橫的太監了。
我還得逃跑。
梁秋實為避人口舌,沒帶心腹。
我狠狠推了他一把,朝假山的另一側逃去。
然而,還沒走幾步。
我一頭撞進一個人的懷抱里。
聽到那聲明顯是呼痛的「哎喲」聲,我心都涼了。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先跪下了。
我學著宮斗劇里的角求饒:「娘娘饒罪,娘娘饒罪!」
謝邀,人是上午穿越的,骨灰估計是下午撒的。
被我撞了的人站穩,目掃過我。
「宮里頭不允許對食,哼hellip;hellip;這腌臜事,竟撞到本宮頭上!」
「來人,將他拖出去打十板子!」
2
我瑟瑟發抖。
梁秋實挨打的慘聲就在外頭,而我這苦命炮灰,正恭恭敬敬地跪在殿里。
坐在我眼前的是當今宮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貴妃娘娘。
眉若翠羽,華容婀娜。
很符合我對寵妃的刻板印象。
貴妃娘娘輕輕喝了一口茶,云紗之下的皓腕上又是紅玉繩又是金鏈子,叮當作響。
「鳶兒,你是我宮里的,你捫心自問,本宮這些年可曾克扣過你什麼嗎?」
Advertisement
我呆呆愣愣地看著的手腕。
貴妃娘娘輕咳了一聲。
我連忙反應過來,低頭回道:
「沒有。」
旁邊又冒出來個老嬤嬤充當捧哏。
「大膽!貴妃娘娘一向待人不薄,從未苛待過你們!你竟與太監摻和在一起,這傳出去豈不是抹了娘娘的面子!」
貴妃娘娘懶倦地垂下眸:「皇上不常來本宮殿里,你們便懶怠了起來。看來,今日必須得下些重手了,來人,將拖出mdash;mdash;」
「娘娘。」我忽然開口。
貴妃娘娘一愣,想來是沒算到我這般膽大包天打斷的話。
正發怒,卻被我一句話定在原地。
「紅玉配金不好看,不如配碧璽石。」
「還招桃花。」
3
「你說的是真的嗎?」
貴妃娘娘蹙眉,仔仔細細打量了我一眼。
其實說完我就后悔了。
電視劇里,配角蹦跶得越歡,最后死得越早。
尤其是我現在的樣子,多麼像幫貴妃爭寵的狗子啊!
可既然已經開口,就容不得我再多猶豫了。
我蹭到了貴妃娘娘的邊,指著皓腕上七八糟的飾品,認真開口:「娘娘,您看您手生得好,正是胭脂手,白瑩潤,貴不可言!」
「這樣的手,本就是上上品,單戴紅玉和金都可,但不可混雜。若想疊戴,不如配碧璽石!」
「碧璽石?」
貴妃娘娘蹙眉。
我這不靈的腦子一下又領悟了。
「娘娘,這石頭罕見,可能要多找找hellip;hellip;」
「好,既然你有門路,那就去給本宮找幾顆來!」
貴妃娘娘隨口吩咐一句,旁邊的嬤嬤見我邀寵,嫉妒得眼睛都紅了,可我卻笑不出來。
碧璽石hellip;hellip;如果在現代,我上某寶上隨便買點就行了。
擱古代,我上哪找去?
可貴人發了話,底下做奴婢的肝腦涂地也要解決問題。
我腸子都悔青了,可還要面帶微笑退下去。
回到宮們住的屋子里,我驚呆了。
mdash;mdash;眼前的這間「危房」,真的能住人嗎?
可不僅能住人,還住著十幾個人。
承禧殿的主殿金碧輝煌,貴妃奢華,極盡。
可靠東南角的下人耳房卻像的小房子,挨挨幾個,很有四風的茅屋既視。
Advertisement
見我傻傻愣在原地,旁邊的嬤嬤不耐煩地推了我一把。
「瞧什麼!別以為娘娘抬舉了你幾句,你便飛上枝頭了!下人只能是下人,還是安生些吧!」
我被猛地推了一把,一頭栽進耳房里。
一屋子的宮們都看著我。
下人房里如上學時宿舍的大通鋪般,堆了十幾個褥子,個人界線分明。
我臉都綠了。
上學時最難也就八人寢,這小小的屋子里hellip;hellip;居然住了十幾個人?
以前去故宮玩的時候,導游介紹宮和太監住的屋子,我還嘻嘻哈哈不在意。
現在鞭子打到上了,我才知道痛了。
我瑟瑟發抖地迎著宮們死氣沉沉的目走進屋子,憑借記憶走到自己的「床位」,僵地躺下。
床板死。
回南天,褥子。
我好想哭啊!
一夜之間,我的席夢思大床、空調、暖風機都沒有了!
只剩下眼前四面風的小破房和冷床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