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狗發言惹得貴妃笑頓開。
「你這頭!」
我握著貴妃娘娘綢緞一樣的烏發,認真點頭道:「今日我給娘娘梳一個月髻!」
得虧曾經有給漢服模特做妝造的經歷,我還特地研究了各朝的發型。
現在不重樣給貴妃梳頭,簡直是手拿把掐。
不一會兒,月髻便梳好了。
貴妃娘娘還想戴那套常戴的寶石頭面。
我一開口:「那套頭面常戴,不如其他娘娘看看其他首飾。」
貴妃一想也對,矜持地允許了。
我從匣子里翻出絨花,小心翼翼地給戴上。
貴妃娘娘還有些不習慣:「這麼素凈?」
我煞有介事點頭:「素凈,才能襯托出娘娘的貌,正如雨后清荷。」
貴妃娘娘滿意了。
收拾好行裝,又雄赳赳氣昂昂出門了。
今日是看太后的日子。
我扶著門框眼地看貴妃娘娘領著周大福出門了。
每次這個時候,我都會覺得自己像一只小寵,不能出門,也不能逛,只能等著「主人」打獵回家。
貴妃娘娘,求您今日打獵順利吧!
孩子不想再吃干菜了!
10
貴妃娘娘又得意地回來了。
我這位主子并不是喜怒不形于的類型,有什麼事兒都寫在臉上了。
朝我炫耀道:「太后今日獨夸了我呢。」
「哼,那些笨人拾掇得再好有什麼用,太后生著病,反而不喜張揚!」
我一聽就明白了。
婆媳關系千古難題啊!
就是太后,也不喜歡看兒子的人穿金戴銀來,更何況自己還病著,這些人只知道打扮也不知道問,何其可恨!
怪不得一向看貴妃不順眼的太后都和藹了起來。
在看來,貴妃頭戴絨花,這正是低調的現。
我瞬間悉婆媳問題的實質。
貴妃娘娘還在炫耀自己的「英明」。
「本宮一看就知道那些人走歪了心思,們以為能見到陛下就鉚著勁打扮,沒想到陛下今日沒來!哼,有太后娘娘的一句話,陛下如今更不會翻們的牌子了!」
果然,皇帝今晚竟真的來用膳了。
我瞬間刷新了對貴妃娘娘「人傻錢多」的印象。
后宮里的人果然沒有白混的。
貴妃娘娘雖然不聰明,但對規則的領悟很強啊。
前朝事忙,陛下只是來用膳。
Advertisement
但這也喜得貴妃娘娘多吃了好幾碗飯。
飯后,直打嗝。
「陛、陛下已經好久沒來承禧宮了,嗚嗚,本宮真是熬出頭了!」
我一邊給拍嗝一邊討好道:
「貴妃娘娘是宮里頭的翹楚,便是滿蒙八旗放在一起都不及娘娘儀萬千。」
貴妃笑了:「什麼滿啊的。」
失策,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
主要是我看著貴妃就下意識背出了那句家喻戶曉的臺詞。
可清軍還未關,如今的真人還不知道在大興安嶺哪個犄角旮旯里玩泥呢。
幸虧貴妃娘娘是文盲!
今日也多用了幾杯酒,略醉了幾分。
在我面前,也出了幾分小兒的態。
「陛下hellip;hellip;若不是那件事,陛下也一定是著本宮的!」
我正豎起耳朵打算聽聞,張嬤嬤忽然接過貴妃,好聲好氣地道:「娘娘,你醉了。」
又朝著我道:「今日你辛苦了,回去歇著吧。」
好吧,那我只好回去。
殊不知,待我回到耳房,竟有一件大事在等著我hellip;hellip;
11
金枝和幾個宮擺了龍門陣等我。
燈下,們幾個的面目模糊而冷。
這些天和我一張桌上吃飯的幾張面孔,陌生得可怕。
金枝冷笑幾聲:「你本不是鳶兒。」
這麼篤定的語氣,讓我心頭一跳。
「鳶兒平日里最膽小,又笨,怎麼可能日日往娘娘邊湊?」
旁邊那個圓臉宮也跟著補充:「就是!鳶兒就等著二十五歲放出宮,怎麼可能還天天著娘娘!」
那幾張嫉妒的臉描一線。
在燈下,影影綽綽。
我忽然笑了。
「是啊,我不是鳶兒。」
燈猛地一晃,我湊近們,神詭異。
「我是宮里的惡鬼hellip;hellip;附了的,還要來奪你們的命!」
宮們嚇得「哇」一聲竄走,花容失,一點兒也沒有剛才的神氣。
我滿意地笑了笑。
「若是不服氣,便自己去爭。」
「我從前只是藏拙,也無意與你們相爭。只是遇見梁秋實后,被他相,我才發現貴妃娘娘才是最重要的hellip;hellip;你們就當我是個狗子吧,貴妃娘娘我伺候定了!」
Advertisement
金枝嚇得臉蒼白,卻還厲荏。
「你以為會梳幾個頭就能得意了?不過是運氣好了些罷了,你給我等著!」
放完這句狠話,便氣沖沖走了。
看樣子,今夜是打算投奔親娘張嬤嬤了。
我搖搖頭,并不放在心上。
可想起們所說的,心里到底是留了一線。
mdash;mdash;「鳶兒」,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我在褥子里索一下,果然到了記憶中的幾個。
碎銀角子。
這是鳶兒悄悄攢下,打算二十五歲返鄉的。
我無意侵占的人生。
但按照七星連珠的規則,此時應該也到了現代。
我不懂天文,也不懂下一次七星連珠是什麼時候。
但也許我該出宮一趟,替鳶兒回家看一看。
到底我占了的子,也總得替盡孝了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