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承禧宮近日喜事連連。
貴妃得了寵,容煥發,氣愈發好了起來。
膳房也不似從前的敷衍,流水般的好菜送進來,各宮的人都來承禧宮打聽。
自然是打聽不出什麼的。
貴妃娘娘把我到跟前:「鳶兒,這回你立了大功,以后你便跟在本宮后頭伺候吧。」
跟在娘娘后頭伺候,這是二等宮做的事。
更何況這一漲,月例也要提了。
我喜滋滋地答應了。
二等宮可在各宮行走,平時貴妃出席重要場合我也可跟著。
更何況,中午吃的菜就不是菠菜豆腐了,甚至還能吃點「剩菜」。
嗐,剩菜說起來難聽。
但是貴妃子急,等不及膳房的菜一樣樣呈上來,就先揀著吃的吃了。
因而說是「剩菜」,其實就是娘娘沒的菜。
我已經徹底被古代生活磨得沒脾氣了,現在做什麼都能接。
故而升到二等宮,我還高興的。
尤其是回到大通鋪搬東西,旁邊的宮臉難看異常。
金枝現在也沒比我高貴多了,頂多算同級。
也是個能忍的,愣是沒說話。
我抱著褥子朝做了個鬼臉:「再見啦~」
搬去的地方是西南側的耳房。
這里依然仄,但比起之前的大通鋪已經算是「豪華套房」了。
里頭也是四人一間,另有三個二等宮。
們行走在貴妃跟前,也很有一番眼界,知道如今我當紅,也并不為難。
其中有個羅袖的,尤其和善。
細細和我講了許多宮里的事。
「娘娘平日出去,是帶著兩個二等宮和一個嬤嬤,張嬤嬤是一貫得寵的,是娘娘的陪房,故而每次都跟著。但這二等宮卻是看娘娘喜好,若娘娘不指定,便是我們排班。」
我明白了,我這是頂了金枝的缺。
不怪如此生氣了,方才盯我的時候活像惡鬼。
可自然都住在這里了,也沒道理再讓我退讓出去。
我心安理得地接了現在的四人間。
羅袖說本來該是兩個一等宮的,可承禧宮從前出過事,如今只有一個張嬤嬤。
剩下的四人,怎麼也升不上去。
聽著這些閑聞,我若有所思。
羅袖卻笑盈盈掐了我一把:「好了,這是往后的事,還是先別想了。娘娘要出去賞花,你快去收拾一番吧。」
Advertisement
我真心實意謝過,又塞了一角碎銀。
羅袖推辭不過,收下了。
金枝勢必還要搞事,我還需要有個活絡的人替我盯著。
我瞧羅袖八面玲瓏,就很是不錯。
與好,沒有壞。
13
今日春大好。
貴妃看了眼天,臨時起意打算去賞花。
我替梳了一個新發型,又搭配了一套綠意盎然的春裝。
不愧是我家娘娘,真!
貴妃顯然也是滿意的,攬鏡自照了許久。
而后,帶著我和羅袖出門了。
花園里,百花盛開。
我在現代早就見過不大公園,那里的景點打造可比狹小的花園好看多了。
因而也是興致缺缺。
可貴妃卻看得很認真,連每一朵花上的褶皺都要清楚。
也是,在質極為匱乏的古代,子所見的就是一景一花一。
想要抬頭天,可宮墻下的天也是四四方方的。
我有些憐惜地看著貴妃娘娘。
這麼一看,我們一行人都沒注意到花柳扶疏后的另一行人。
倒是羅袖眼睛尖,早早低聲提醒:
「娘娘,前面是皇后娘娘。」
狹路相逢,位高者勝。
貴妃娘娘再不服,也得行禮。
我們這些小嘍啰,自然只差是三跪九叩了。
但皇后很和善,揮揮手讓我們起來了。
我敏銳地到貴妃娘娘和皇后上的磁場有些不對勁。
人和人之間也是有磁場的,一般來說,得好的親如姐妹,也會越來越好。
可皇后和貴妃上的磁場很奇怪。
果然,沒幾招下來,貴妃娘娘就想走了。
皇后倒是神自若:「春正好,貴妃不再待一會兒?」
貴妃娘娘咬牙:「臣妾沒有某些人那麼厚的臉皮,隨便在別人面前晃眼。」
皇后莞爾一笑:「宛眉,你在說本宮嗎?」
「hellip;hellip;并未。」貴妃娘娘攥手帕,咬牙切齒道,「本宮說的是宮里的宮鳶兒。」
哈?
我正在賞花,猝不及防被點名,差點直接破防了。
娘娘你拿我當擋箭牌?!
貴妃還在繼續:「鳶兒不老實,上次險些被人所害,本宮讓小心些也不聽!」
都這麼說了,我能怎麼辦?
自家的娘娘,寵著唄。
我只能做唯唯諾諾狀,不說話。
Advertisement
皇后卻笑了:「聽聞陛下近日總去你宮里,今日一見,果然清新不俗。」
貴妃只是咬不語。
領著我們氣沖沖地走了。
夜里,羅袖同我道:「貴妃娘娘和皇后娘娘從前是手帕。」
「啊?」我很是驚訝。
這兩人夾槍帶棒的,不像閨啊!
「噓。」羅袖悄聲道,「貴妃娘娘擅騎,皇后娘娘擅詩文,本是一文一武,稱作京城雙璧。」
「只是hellip;hellip;皇后娘娘的姐姐生了太子后便薨了,圣上擔心妃子苛待太子,先皇后的母家謝家也擔心地位不再,故而讓進了宮。」
我驚呼一聲,捂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