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豈不是姐夫娶了小姨子!」
「可不是呢,皇后那時還與貴妃娘娘的兄長有婚約。」
羅袖是真姐妹啊,有八卦是真說。
我蹙眉道:「那貴妃娘娘后來進宮……」
「正是,這宮里從來沒有什麼真姐妹,便是再好的關系,進來后便也淡了,不過咱們娘娘和皇后娘娘惡,是另有原因……」
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我再想問,羅袖卻不肯再說了。
承禧宮的主殿徹夜燭火通明,今夜是另兩個宮值夜。
想來,也是一夜無眠。
14
自那日后,后宮又重歸平靜。
日子尋常,宮里頭花開花謝,那些年輕的容或歸于蒼老,或凋謝在最燦爛的時刻,見證者亦只有高高的宮墻與明黃的琉璃瓦。
陛下許久不來承禧宮。
不過并不是貴妃娘娘失寵了,而是后宮都是這個待遇。
前朝不安分,陛下日日夜夜要勞,一時半會兒顧不上后宮。
他不來,貴妃娘娘也歇了想打扮的心思。
只是有時,著我們這些年輕的小姑娘,幽幽地嘆氣。
別的宮都眼觀鼻鼻觀心,只有我很不解。
「娘娘為何嘆氣?」
貴妃娘娘斜倚在人榻上,水蔥般的纖指捻起一顆葡萄。
「本宮在想,這深宮寂寞,若有個孩子傍也是好的。」
關于貴妃娘娘的子嗣,我也曾聽羅袖說過。
那是個小公主,生下來不過兩周就薨了。
貴妃娘娘也是傷心過一陣子,不過幸而不是個皇子,倒也還好。
只是那次生養,傷了的基。
以后再想要孩子,便不能了。
眼前,我第一次覺自己如此笨拙舌。
最后還是張嬤嬤開口搭腔:「娘娘想養孩子,去抱一個便是,只是什麼樣的孩子,都比不上咱們小公主。」
貴妃的眼里閃過一黯然。
「是啊,我的觀音奴那樣可,便是全天下的孩子都比不過,只可惜……」
貴妃傷心,我們這些宮也不敢多說話。
倒是自說自話調解好了。
「罷了,到底不是個皇兒,本宮再傷心也得有個限度。」
隨口點了個名字。
「桑雅,你去苑抱只貓兒來。」
最近萬國來朝,小國進貢了不貢品,其中便有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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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到的桑雅婉應了一聲,退了下來。
待到了外間,桑雅捂著肚子,臉發白朝我道:「好鳶兒,姐姐求你個事。」
我下意識想求羅袖,可不巧,被張嬤嬤走了。
無奈,我只好看向桑雅。
「桑雅姐姐,怎麼了?」
按資歷,我的確得一聲姐姐。
「我、我肚子好痛……娘娘辦的事一時半會推不了,你辦事穩妥,我求求你,你替我走一遭吧。」
我仔細打量了下的臉。
的確是很疼,小臉煞白,臉上掛著冷汗。
「好吧,桑雅姐姐,你好生休息著。」
我領了辦事的令牌,朝苑走去。
除了剛穿越的那一回,這還是我第一次走這麼遠呢!
承禧宮離花園近,上次出門本沒走一會兒。
我小心翼翼地在宮城里索。
好在周圍都是啞一樣悄無聲息的宮太監。
我用余打量著宮里的亭臺樓閣。
其實和現代所見的并無兩樣,但比起簇新的古城建筑和綁著燈飾的商業街,這里更有古古香的韻味。
名為「歲月」的歷史風沙,在這些建筑上打磨出別樣的韻味。
我開始后悔自己對建筑一無所知。
如果是后世的那些專家看到這些未被損毀的建筑,一定樂開花了!
可作為門外漢的我只能隔水看花,震撼于它們的恢宏麗,而不懂其中的奇異奧妙。
這麼走著,便到了苑。
這里是豢養奇花異草的宮苑場所,除卻異國貢品,更有地方進貢的珍品。
我找到掌事太監,講明來意。
他賠笑道:「貴妃娘娘要只貍奴?這麼小的事,怎麼勞姑娘走一趟呢,使人說一聲,咱家送到承禧宮去便是。」
我搖搖頭:「娘娘親口囑咐的,應當是想挑一挑吧。」
「好,這邊都是新貢的貍奴,姑娘隨我來。」
跟著掌事太監移步,苑開闊,后頭裝著一個大籠子。
里頭都是各的貍奴。
這些貓兒平日里不見人,一見到我,湊了上來喵喵。
掌事太監笑瞇瞇的:「貓都在這里,姑娘挑一個吧。」
我看著眼前各貓咪,角了。
這……這要怎麼挑?
挑了這個貌的,旁邊那個好的好像被辜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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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那個好的,這個主的好像也被辜負了。
對著一眾貓咪水潤的眼睛,我干脆閉起眼睛隨便指。
「后面那個……那個最懶的。」
掌事太監有些為難:「姑娘,旁的都好,只是后面那個兇悍,怕是會傷到娘娘。」
我看了看那癱一團的長獅子貓,有些不信。
「這麼懶……還兇悍?」
正說著,那貓忽然站起來,抖擻了一長,邁著妖嬈的貓步朝我走來。
旁邊的貓就像電一樣往旁邊奔跑。
獅子貓蹲在我面前,朝我喵了一聲。
一點兒也看不出兇悍。
我滿意道:「就這只吧,又貌又好,還主。」
就這樣,我頂著掌事太監心虛的目走出了苑。
懷里的貓很乖,好端端地待在我的懷里,甚至都不用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