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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風習習。
我和螺青隨侍左右,看年夫妻紅了臉,皆是松了一口氣。
這世上本就不該有那麼多誤會,不過是因為啞太多了!
好了,這麼一對賬才知道。
公主以為駙馬不來見,是因為對不滿!
駙馬以為公主不愿嫁他,故而平日不敢來相見!
這兩人,竟這麼生生錯過了大半年!
此時,公主喝了石榴酒,臉蛋更像了的石榴般艷可人。
眼看氣氛正濃,我和螺青對視一眼。
將掛在金鉤上的紅紗放下,而后毫不猶豫退去。
年夫妻正濃,失而復得的,最是珍貴不過。
是夜,我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日,卻又接到一個消息。
「崔家大嫂要設宴給公主接風洗塵」。
我輕哼了一聲。
好一個接風洗塵。
先不說公主只是回宮小住了一番。
再說了,從宮里頭出來,怎麼沾染了「塵土」了?
這崔家大嫂怎麼這般斤斤計較,大宅子里也就罷了,若放到場上,幾個頭都不夠砍的。
皇權至高無上,在這個封建等級森嚴的時代,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也就公主格純稚,不會告狀,才縱得如此放縱。
我又花出去一片金葉子。
這回是跟崔府的婢打聽設宴的規模。
這些世家子弟啊,就喜歡曲水流觴、擊鼓傳花這些繁復玩意。
設宴從始到末,從穿搭到用菜,都自有一套規模。
我若不是本土人,還真不知道。
我是有任務來的。
這回,我定要公主艷崔家這一眾群芳!
宴會定在三日后,因而我還有三日時間準備。
既然都出宮了,沒必要那麼被了。
我干脆找了個小廝給我跑,指揮他上街給我采買。
其間,螺青看著那些枸杞、茉莉、沉香,很疑。
「要這些做什麼呢?」
我神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上輩子我曾經做過一個視頻系列,名字就「古法制妝」。
就是模擬在古代原始的環境下,用手邊的東西做出一系列化妝品。
為了打磨這個系列,我可謂是煞費苦心。
又是查古籍資料,又是請教專家學者。
后來發現民國時期的技已然許多。
所以這一系列技都是以民國時期為范本而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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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比大梁朝要先進得多。
制個化妝品,那是手拿把掐。
再加上我在宮里也用了手頭的東西做了些,需要長遠釀制的已經備好了。
公主和駙馬那兒有螺青盯著。
小兩口如今正是里調油。
我干脆全心地投化妝品的制作。
直至三日后。
螺青與公主好奇地湊近。
「這hellip;hellip;這紅紅的膏狀是什麼?」
我笑了:「這是口紅。」
「口紅?是與口脂類似麼?我瞧它們有些像。」
「是的,不過口脂為了顯,里頭有朱砂,但其實有劇毒。你看那些拿朱砂煉丹的道士,后面不都是瘋瘋傻傻,這都是被朱砂毒的。」
公主悻悻地道:「幸虧本宮不服丹。」
螺青拿起另一個:「那這個呢?」
「這個是妝。」
「呀,本宮知道,不過母后不讓本宮用,說這東西有毒。」
「皇后娘娘說得對,一般妝里是有鉛的,雖會增白,卻也是有毒的,涂久了臉上會發青。」
「不過,奴婢的不一樣。這里頭是用米制的。」
「米,那不是下等人才用的?」
「是,也不是。民間多用米,只因便宜而天然,但有個致命的問題,便是米易壞易餿。不過奴婢改進了,如今這妝好用又耐用。」
一樣一樣介紹下來,公主也泛起了迷糊。
「原來子上妝,竟有這麼多門道hellip;hellip;」
我笑按住。
「子上妝,便如男子披上盔甲,都是各自的武罷了。」
「您坐好,讓奴婢為你佩劍披戈,好上陣殺敵!」
一番話,讓公主又笑了起來。
「好,本宮就信你一回!」
香涂抹,瞬間變得瓷白細膩。
螺子黛輕輕描摹,勾勒出一對遠山黛眉,奧妙深遠。
花胭脂被水融開,輕輕抹在臉頰上。
最妙的是那口紅的。
不同于時興但死板的正紅,是宛若臉紅般的淡淡桃紅,勾勒出飽滿的形,顯得人而奪目,更有一春天的氣息。
我滿意地看著這副妝面。
公主清秀有余,五卻不夠濃墨重彩。
如今添筆勾勒,不作普通但死板的正妝,而是放大氣息,更顯驚艷。
年輕,就是最大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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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彈可破的瑩潤,自然而健康的氣,懵懂而青春的氣息。
氣死崔家大嫂吧!
最后一步,我小心翼翼地在公主的額頭提筆繪下花鈿。
時興的是花鈿,用細細的紅紙剪裁出圖案,好是更換方便,壞是圖案簡單且易掉。
至于畫花鈿,這個時代還沒有發明出如此顯且不易掉的胭脂。
子都是涂抹大片,以支撐到繁冗的宴會結束。
而這一點已經被我改進掉了。
最后一筆落下。
我滿意地看著眼前的作品。
我輕拍螺青的手:「公主今日定會艷群芳。」
螺青笑了:「難為鳶兒姑娘忙活了半日,公主今日真是得驚人。」
公主含帶怯地看了眼銅鏡里的自己,也被驚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