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駙馬進來了。
他看見了公主,驚艷得連呼吸都忘了。
我和螺青識趣地退出去了。
哎,剛化的妝,估計又得重新補了。
果不其然,待公主再出來,妝已經糊了,眼里也水盈盈的。
小聲跟我說了一句話。
我又領著進去了。
再出來,那個風華正盛的公主又出現了。
來吧,戰斗!戰斗!
22
崔家大嫂潰不軍。
公主一出場,一由茉莉、丁香,還有不知道什麼東西混合出的幽香便襲來。
這香幽韻人,卻又不嗆人。
把崔家大嫂心準備的沉香下去了。
我在旁邊死命住上提的角。
金葉子法則!
只要使出金葉子,在崔府沒什麼打聽不到的。
知道崔大嫂要使沉香,我立馬找了個能制沉香的香膏出來。
下一步,公主著華麗宮裝出席。
這是皇后娘娘昨日從宮里送來的,聽聞是貴妃出的珍藏料子。
這樣的宮裝本有很多,可擔心傷了崔家的心,又因被大嫂敲打著,故而著不穿。
這回是皇后娘娘點名送來的,非穿不可。
宮裝在此,崔府諸人各懷心思,也不得不低頭了。
這是宮里隔著在敲打崔府眾人。
兩招潰敗,便要來第三招了。
崔府一個旁支媳婦到公主旁,先是夸公主的服,而后話語一轉,問起了公主的妝面:
「公主這妝面不是崔府丫鬟化的吧。」
公主點了點頭。
這人眼里出了「果然如此」的詐目。
「哎呀,公主您弱,被那人所害。您這妝雖是好看,卻落下流,不符合我們世族的清貴氣質!雖,但得下乘hellip;hellip;」
哎呀,我一直守在這里,就是等著這一句呢!
我面帶微笑地踏出人群:「這位夫人可是在說奴婢?」
「奴婢是承禧宮貴妃娘娘的梳頭宮,貴妃娘娘平日里起居妝造都是出于奴婢之手,沒承想竟在夫人口中落下乘了呢,真是可噓可嘆。」
「娘娘的妝造也是陛下點名夸過的了,沒想到竟淪世族下乘hellip;hellip;哎呀,這清貴的氣質,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婦人臉上一白,下意識看向崔氏大嫂。
崔氏大嫂面上一寒。
Advertisement
這婦人下意識的舉直接暴了!
無奈,只好站了起來,舉杯朝我致歉。
「婦道人家,不懂什麼,請姑娘莫要多心。」
今日也是盛裝出席,云髻峨峨,上裳雖不華麗,卻是巧思。
比如緄邊的線都是銀線捻的,起來閃閃發。
我朝笑笑:「奴婢只是個無名小卒,算不得什麼的,只是這婦人駁了公主的面子,夫人就這麼草草放過麼?」
崔氏大嫂回頭,朝婢耳語了一句。
那婢點點頭,揮手便帶著兩個婆子把那婦人拖了下去。
婦人大驚失:「夫人,這可都是你hellip;hellip;」
話還未說完,就已經被拖出去了。
崔氏大嫂頷首:「今日讓姑娘見笑了。」
「算不得什麼見笑,只是公主是金枝玉葉、陛下與娘娘們的心頭,生純善,不與人計較,可我們這些做婢的總得替計較計較吧。」我笑著看向崔氏大嫂。
得虧宅斗劇沒看,又有公主這張虎皮,我扯起來也不怕什麼。
涵養溫婉的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攥著酒杯的手發白。
「是hellip;hellip;」
「那便行了,以后若有風言風語傳出來,娘娘們可不會這麼心善。」
這般敲打下去,崔氏大嫂是個聰明人,不會輕舉妄。
果不其然。
宴會過半,就借不舒服而匆匆退場。
公主順手接過后半場宴會的主持。
一直在打下的小公主此時熠熠生輝,煥發了自己獨有的彩。
宴會結束后。
我與螺青也接到了宮里來的消息。
皇后娘娘讓我們回去。
朝公主告別后,小姑娘很是不舍。
幾日的相已讓對我們有了。
「鳶兒姐姐,螺青姐姐,你們真的要走了嗎?」
我輕笑著過的鬢發。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是人,總該有分離的。」
眼地看著我們:「可是,我舍不得你們hellip;hellip;」
「公主的嬤已從宮中來了,以后不必擔心,自會有人護著你,還有hellip;hellip;」
我為整理好因奔跑而有些散的頭發,將每一朵珠花都細心簪好。
Advertisement
「公主今日真的很漂亮。」
「奴婢做的妝品都留下了方子,公主以后可以繼續用。」
公主悶在我的懷里,不作聲。
我到前襟有些潤氣。
大抵是皇家才能將養出這樣的孩子吧!這才是十五六歲的本,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而不似尋常子般的泥胎木偶作態。
我輕輕拍了拍的后背。
「往后,要與駙馬好好的。他很公主,公主亦深著他。天下夫妻沒有說不破的事,公主往后做自己便好。」
伴隨著泣聲,似一朵蓓蕾開細般,出一個小小的「嗯」。
hellip;hellip;
上了馬車。
我回著崔府的亭臺樓閣。
不過幾日,卻像是過了半個月的景。
下次再出這深宮,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搖晃的馬車上,螺青一直看著我。
我推開臉上蓋著助眠的手帕:「螺青姐姐,我有這麼好看的嗎?」

